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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严重阳当上矿长,老牛媳妇一边说一边来拽老牛

当了八年副矿长,两个月前,严重阳终于把这个“副”字去掉了。虽然一字之差,感受却是天上地下。升官当然好,官越大,舞台就越大,就能做更多的事。自从当了矿长,严重阳心情舒畅斗志昂扬,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一
  晓东开着车,往家的方向风驰电掣地驶去。
  “像个猴急的叫驴。”晓东自嘲了一句。
  车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一些胆大的雪花落在小车玻璃上,似乎也想跟着走。雪越落越多,都要影响视线了,晓东只好打开了雨刮器。雨刮器调皮地划拉着,挡风玻璃上的落雪不情愿地被刮走了。又有新的落雪落上来,刚一上来,立即又被刮走。“赶紧的,要是高速公路封路就麻烦了。”晓东提醒着自己。
  路上的车辆不少,落雪早被车辆碾成了雪水,露出两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车辙印,显眼地向前一直延伸着。“家就在那头。”
  今天,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速度似乎比平时要快些。“也难怪,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大家都怀着一颗归心似箭的心啊。”晓东自问自答。
  团圆饭必须吃,可现在要去办的事还有不少:回家给爸爸洗个澡、到新村厂接媳妇回家、顺便看看妈妈和张老师……
  “时间很紧呐。”晓东又在提醒着自己。“刚才到湾子村小组排除电线线路故障算是完成了一件事,这件事应该从清单上划去了,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最后这句,晓东几乎是在祈求了。
  要过年了,晓东越发忙碌了,就在刚才,人还在电线杆上,装在口袋的手机响了,铃声有点特别:“你牛什么牛,牛什么牛……”声音从高处向四周扩散开去,传向很远的地方,空地上,几只正在吃草的羊停下了下来,远远地向这边望来。
  电线杆下,顺才仰着头,支楞着耳朵也在听着。
  只听晓东说,“不需要,不需要。谢了,大过年的,都有事忙,还是各忙各的吧。”然后,晓东“好,好,好”地挂了手机。
  顺才问,怎么回事?晓东回答,组长问需要什么?又说喊晚上在一起吃个饭。
  后边的对话,顺才听清楚了——晓东忙,晚上没有时间,就不在一起了。
  顺才是湾子村小组的出纳兼打杂,遇上杂事,多数是顺才跑腿。这不,村里的电线线路出故障了,家家户户停水断电,组长就请来了晓东,组长安排顺才来招呼。
  对于晓东,顺才很熟,因为湾子村小组紧挨晓东的工厂。小组与工厂搞村厂共建,厂社关系不错,小组上有个水呀电呀的问题需要解决,只需要往厂里打个电话就行。晓东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他本人还是高级电工,来湾子村小组的次数自然不少,相互之间早已很熟悉了。只不过,最近晓东的工厂效益不好,大部分工人都放假外出打工去了。晓东的媳妇也去了,她在一个私营企业当会计,她们那里一个月只准休息四天,过年的这个月也是如此。媳妇对晓东感慨:尽管国家有明文规定,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咱还只能听老板的,老板说咋说就咋整。晓东说,就是,端人碗受人管,就是老板规定一天不休息,咱还能咋整?
  晓东因为综合素质不错,作为留守人员留在厂里,负责管理维护整个工厂的生活用水和用电。“人少,事多,一天瞎忙。”晓东这样说。
  要过年了,没水没电电,这对湾子村来说,的确是个大问题,家家户户都在等着水电呢!没水没电,这年咋过?所以,组长打电话到了厂里。
  现在,小组上尽是些留守老人和儿童,没人能够爬上那高高的电线杆。最近几天倒是有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陆陆续续回村来,但是,组长说,电这玩意儿,现在要求严了,要爬电杆得有证,而整个小组四五百号人,不缺人,就缺证。
  证晓东有。晓东不但有证,而且也有技术,人也热情大方。组长知道,只要晓东一来,问题便会得到顺利解决。
  不大一会儿,晓东果真来了,他简短讲说,给顺才交代了几句,便蹭蹭蹭地爬上了电杆。
  对湾子村的线路,晓东很熟悉,大多线路本来就是晓东他们亲自架起来的。所以,在接到小组电话的时候,晓东基本上心中有数了,有几段接线线路老化,接触不好,估计问题出在那里。
  上来一检查,果不其然。
  晓东把出问题的那几段电线剪掉,两头重新接了起来,前后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晓东顺着电杆下来,对顺才说,妥了,你去送电。顺才小跑着去了,不大一会儿又小跑着回来了。顺才回来的时候,电杆上的路灯亮了,柔柔地光线从上面落下来,落到顺才的脸上,顺才的脸红扑扑地,傻傻地笑着,一张大嘴咧得足有二尺宽。
  “组长说过,晚上请你一起去吃饭。”顺才笑嘻嘻地。
  晓东说,“不了,刚才我对组长说了,我还要赶着回家吃团圆饭,改天吧。”
  顺才听了,“噢”了一声。
  顺才没有勉强,拎过一个黑色塑料袋,递了过来,说,那就一言为定,改天。
  
  二
自从严重阳当上矿长,老牛媳妇一边说一边来拽老牛。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爸爸的澡必须在今天洗掉。这是妈妈定下的老规矩。晓东想像得到,现在,爸爸正在家里盼着自己回来呢。
  爸爸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毕业的正牌大学生,毕业后分在国营西山煤矿,矿上大学生稀少的很,工人们既羡慕又嫉妒,心里酸不劲地给他起了个外号——“陈大学”——工人们一般喊他的外号,有时也把陈字去掉,直接喊“大学”。
  后来,陈大学有又了新的外号,原因还是矿上出的那次事故。
  那一次,矿上的煤气柜着了火,火势大得吓人,大家正在紧张泼水救火之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小心爆咋”!只这一声喊,使得所有救火的人像火烧着了屁股,忙不迭地赶紧逃离开了火场,大家都明白,这火救不好,命就搭进去了。大家躲得远远的,眼睁睁地看着火在呼呼地烧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疾步向煤气柜跑去。众人看清了,是陈大学,陈大学莫非脑子坏了,不知道前面有危险?众人见状,焦急地呼喊,“大学,大学,赶紧回来,小心爆咋!小心爆咋!”
  陈大学却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而去。
  众人更加着急了,有人想去把大学拉回来,被旁边的人一把给拽了回来。“一个人送死不成,莫非还要搭一个?”所有人的心都被大学给揪了起来。
  只见陈大学一直向前,避开了火势,拿块湿毛巾,伸手关闭了煤气阀门。熊熊燃烧的大火,哧溜,哧溜,逐渐小了下来,最后就像没有了油的灯晃了几下。
  火,终于灭了。
  众人见状,高声欢呼,冲过来的几个年轻的后生,把陈大学抬了起来,扔向空中,等陈大学落下来,接住又扔向了空中……
  这场事故有惊无险,最后圆满收场,矿长十分高兴,矿长说,想不到你陈大学,小小的个子,瘦弱的身板,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胆子,你小子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该叫“陈大胆”!
  陈大学慌忙说,“矿长,不是,不是……”矿长见陈大学推辞,便不由分说地说:“什么不是?大家亲眼所见,你只身闯火场,一举降火魔,你不是‘陈大胆’谁是‘陈大胆’?!”
  后来,“陈大胆”的外号就从这儿叫了起来。这个陈大胆就是晓东的父亲,叫陈文会。
  陈文会见矿长一再坚持说自己是“陈大胆”,也就不再分辨。“反正这是个褒义的外号,起了就起了,叫了就叫了,我还怕个甚?”
  晚上睡觉后,陈文会躲在被子里,又想起矿长给自己起外号的事,忍不住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看被子都在抖动,媳妇问,你笑什么笑?陈文会说,笑矿长给我起的外号——“陈大胆”。媳妇说,也是的,看你平时谨小慎微的,咋个救火时,面对那么危险的火势,胆子会那么大?你要是真出了事,你也不为我们娘俩想想,我们还咋活?你要我当寡妇,当初就不要娶我!说完这些,媳妇抽泣了起来。
  陈文会一看,媳妇为这件事来了真的,更加发笑了,被子都抖到了床底下。陈文会笑够了,才抹了抹眼泪,说,你不知道,当时那个火势看似吓人,其实不咋地。
  “咋个说?”媳妇投来疑惑的眼光。
  “真的不咋地,因为煤气柜里是正压,只要把阀门一关,断了煤气,便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媳妇追问。
  “真的没事,那个氧焊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氧气往外喷,谁见到过氧气瓶爆咋?”陈文会反问道。
  媳妇转悲为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伸手把陈文会蹬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
  后来陈文会成了煤矿的总工程师。
  陈文会当了官,胆子该是越来越大吧?人们这样设想着。但恰恰相反,“陈大胆”的胆子不是越来越大,而是越来越小了。
  一次,有个工人在煤气柜边抽烟,被陈文会下车间时恰巧看见了,当时陈文会的脸霎时就变绿了。他喝令那个工人,“赶紧把烟灭了!”工人笑嘻嘻地说,“陈总,你是怕什么呢?点着了,大不了把阀门关了就是,你不就是这样教我们的吗?”
  “胡说!这次不一样!”陈文会的声音提高了两个八度。
  事后,有人说,陈总,当时你的脸色真的不好看。陈文会说,那是被吓的。
  陈文会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因为他观察到了,气柜有的地方已经瘪了下去,这是气柜负压正在形成的征兆,这时候要是有明火吸入,气柜会瞬间爆咋!
  “那是一个巨型炸弹呀!同志们!一旦爆炸,后果不可设想!”全矿大会上,陈文会敲着桌子声色俱厉。
  “没文化真可怕!”陈文会骂了一句,惹得台上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陈文会以自己亲身的经历知道知识的重要性,所以在对待晓东的学习上,从小就很严,奖惩分明,而且简单粗暴:要是考好了,给零花钱予以奖励,要是考不好了,免不了准备一顿皮肉宴。
  每当爸爸打晓东的时候,妈妈好像都视而不见,她只顾自己忙着自己的事情。
  晓东不知道,爸爸第一次为晓东学习成绩不好打晓东的时候,妈妈落了泪。自己的儿是身上掉下的肉,哪里舍得那样打,感觉儿子每挨一下都打在了自己的心尖上!
  等晚上关起门来的时候,爸爸做起了妈妈的工作。
  “打是疼,骂是爱。”
  爸爸这句话刚出口,妈妈就转过身去,后背对着爸爸。
  “晓东他妈,你听我说。”
  “我不听!”
  “好好好,不听就不听!”爸爸知道,妈妈嘴上说不听,其实正支棱着耳朵呢!
  爸爸像是自言自语地讲起了“陈大胆”、“陈小胆”的故事。其实,这些事情,爸爸讲过,但当时妈妈并没有往深里想。这回算是听明白了,当爸爸一句“没文化真可怕”说出口的时候,妈妈把身子转了过来。
  “你总是有道理。——体罚可以,但不准打头,不准打脸,不准打前胸后背,只准捡肉多的屁股打。你要答应我!”妈妈让了步。她也怕煤气柜爆炸。毕竟人的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答应!我有分寸。”爸爸给妈妈庄严立下了保证。
  考试多了,晓东便掌握了奖罚的规律,所以,到考得不好的时候,晓东并不躲三躲四,主动撅着屁股给爸爸来一顿打。这一顿打,屁股火烧火燎的,还真不好受。这个时候,更加激起了晓东要学好考好的决心和信心。“咱还是努力吧,考好了还有奖励,何乐而不为呢!况且那些书,只要多背背多专研就是了,那些题,多做做也就会了。”
  
  三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钻研。”
  这成了晓东学习的信条,他从中也尝到了不少甜头。
  那是晓东读四年级的时候。一场特殊的比赛正在进行。比赛的一方是晓东,另一方是全班的同学,题目是“十几乘以十几得几?”的问题。李老师是组织者。
  李老师是晓东的数学老师,个子不高,带个眼镜,平常间很严肃,有时也会笑眯眯地。同学们说,要是李老师笑咪咪地,一定是有什么好事了,或者是他又有了什么好主意了。
  这次,李老师又在笑眯眯的,眼镜后面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比赛还没有开始,同学们已经有点急不可耐了,跃跃欲试,纷纷摩拳擦掌。学习委员刘泓宇代表同学们反问:人多力量大,咱们几十号人莫非还比不赢他张晓东一个?
  李老师出题了,黑板上写出来的是12×13=?
  大家一看,会心一笑。
  还以为是什么题呢?不就是两位数乘以两位数,这还不简单?竖式一列,乘一乘,加一加,答案便是。大家心里是这么想着,手上没敢闲着,手脑并用,立马行动,只听见几十支笔与纸在亲密接触着,发出刷刷刷的声音。
  李老师感慨说,这是一曲全班同学参与演奏的史诗般的交响乐,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格外陶醉。
  晓东没有动手列竖式,他微微一笑,立即就写出了答案:156。
  当同学们陆续举手,示意自己算出来了的时候,这才发现,晓东早写出了答案。
  老师一连写出了十几道题,结局都一样。晓东大获全胜。
  同学们瞪着惊奇的眼睛,看起来,此时的眼睛要比平时要大很多,个个又亮又圆。大家发觉,这还真不是个人多力量大的问题。晓东小小的脑袋里一定装着什么巧妙的办法,不然他不会算得这么快!
  非得要让晓东解开这个谜团!
  李老师的目光转向了晓东,镜片后面透过来的是柔和的期待的目光。
  晓东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只要是“十几乘以十几得几”的问题,一定是首首相乘,尾尾相加,尾尾相乘。看着同学们疑惑的眼神,晓东继续说,就说这个12×13=?吧,一定是1(首)×1(首)=1,2(尾)+3(尾)=5,2(尾)×3(尾)=6。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是不是也给矿长送点东西,表示一下呀?”老牛媳妇看着老牛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没好气地问道。
“喂!你这头闷牛,我跟你说话哪!听见了没有呀?!”
“哦!我听见了……”老牛仍盯着电视傻笑着看着“小沈阳”的小品。
“那你说用不?听说这位新来的矿长曾和你在一个队干过活儿,是真的吗?”
“啊!那当然了!想当初我还是他师傅呢!”说起这段历史,老牛两眼放光,顿时嗓门儿也提高了八个分贝。
“可是现在时过境迁了,人家都当矿长了,你还是个小队长呢,你要不再表示表示,可能哪——队长都当不成啰!”老牛媳妇略带讽刺的看着老牛那憨憨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应该不会吧,我们小东子不是那样的人……”老牛没有底气的说道。
“还小东子呢,别当个人多的面,说走了嘴,人家现在是矿长了,——官升脾气长,不为了这点事儿,给你拿下!”老牛媳妇生气的说。
“不能吧,我带出来的徒弟,都没错儿,和我一样,老实、诚恳、正直!”老牛不停的辩解。
“嗨!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你的徒弟呢,多少年没来往了,再说人家从宏煤矿务局调回来可是矿长了!出去,可别和别人乱说,新官火旺,得表示,表示!现在都兴这个,不送,好使吗?”老牛媳妇一边不屑地看着老牛一边翻看着有关礼品的信息。
“嗨,你看这个怎么样?茅台——送这个不太俗了,玉白菜——一万多,太贵了……”老牛媳妇自言自语地说道。
“要不,你…你…你去吧,我可不好意思,再说李矿长你也认识!”老牛一边嘟囔着一边向卧室里走。
“嗨!老东西,你又上来犟劲了,等选好了,你麻溜给我去啊!”老牛媳妇一边说一边来拽老牛。
两人在客厅内争执起来。 碰…碰…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老两口的争执。
“谁呀?这么晚了!”老牛媳妇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是我呀,师傅。”门外传来一声中年男子的应答。
“嗯——?这儿声听起来咋么耳熟呢?”老牛和媳妇对视了一眼。
“呀!不好,小东子,不——是矿长!”老牛条件反射地不知道做什么好。 &ld

遗憾的是,这世上没有完美。最近,严重阳很有些头疼,因为遇到一个难缠的人。这人叫牛德才,是福利科看澡堂的。一个普通工人,竟然能让矿长难受。

quo;蠢牛!快开门呀!”老牛媳妇急忙捅了一下老牛。 老牛赶紧把来者让进屋里。
“矿长,你咋来了呢,都这么晚了……”老牛媳妇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哦,没什么,再过几天就过年了,我寻思着也没有什么可送牛师傅的。前两天到牛师傅掌子头,看着他带着大伙干活儿,没有以前利索了,腰都直不起来,后来,才听说他这位老劳模,这些年一直和弟兄们摸爬滚打,落下了腰托的毛病,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这病得赶紧治,等到退休再治就晚了。前两天听说“神灯”理疗仪挺好使,就托人给买了一台,给拿来了。”中男子一边说一边将仪器放下。
“这……”老牛哽咽了……

事情的缘由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严重阳刚参加工作,在采煤一队当采煤工,跟牛德才一个班,两人一个师傅。牛德才长严重阳一岁,是师兄。工作中,他没少照顾严重阳,因为严重阳又小又瘦,而牛德才是个大个子,两人一组,重活累活牛德才干得多。因为瘦小,严重阳落下个外号:严猴子。严重阳也不在意,那时谁都有外号,牛德才外号老牛皮,平时大家都互称外号。

严重阳聪明能干,从班长到副队长到队长再到副矿长、矿长,一路高升,而牛德才一直是普通工人。后来因为受了伤,腿部落下残疾,就去了福利科看澡堂。严重阳当了这么些年官,牛德才从没麻烦过他,这让严重阳很感激,也有点过意不去。

然而,自从严重阳当上矿长,牛德才就变了一个人。只要没事,他就坐在矿区办公楼门前的篮球场边上,故意等严重阳。一见严重阳,牛德才就尖着嗓子怪声怪气地大叫:“严猴子!”严重阳问他有什么事,每次他都嘿嘿一笑:“没事,哥哥想你了。”严重阳走开,总能听到身后一群人跟着哄笑,让他很没面子。

严重阳想:老牛肯定有什么事,又不好意思说,就拿这一套来刺激自己。于是,他找来福利科科长胡向阳说:“我星期三值班,晚上都在办公室,如果牛德才有事,让他来找我。”

星期三晚上,牛德才来了,开门见山地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喊你严猴子?”

“喊可以喊,但你每天这么等着我,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让我很难堪。”

“不让喊也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说吧,都是几十年的兄弟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对你来说小事一桩,给我提个副科长吧,福利科副科长。”“这个不行。”

“怎么不行,老胡都能当科长,我连副科长都不能当?”“你没那个水平,即使你有,干部任命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要党委集体研究决定。”

牛德才翻脸了:“哥哥这辈子就求你这一件事,你不办也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还喊你严猴子,你走哪我喊到哪。”严重阳也翻脸了:“你随便喊!”

牛德才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转怒为笑道:“我叫你严猴子,是在考验你,看你忘本了没有;我找你要官,是想看你有没有原则。你表现不错,放心,以后我再不喊你严猴子了,但如果你变坏了,走邪路,我还喊你严猴子。”

严重阳冲前几步握住牛德才的手:“哥,我懂了,你还喊我严猴子吧,随时提醒我不忘本。”

“说不喊就不喊。”牛德才拿起桌上一包烟,点着一根抽着走了。

从此,牛德才再也没喊过严重阳严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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