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娱乐 小说 宇文姑娘该不是‘南令’的闺女,但本人敢说害费英豪的老大‘碧目魔女’绝不是自己白如雪

宇文姑娘该不是‘南令’的闺女,但本人敢说害费英豪的老大‘碧目魔女’绝不是自己白如雪

厉勿邪点头说道:“我也忘不了。”
冷遇春道:“厉老该知道,哀牢之行实际上未参与的是‘中尊’……”
厉勿邪道:“多年来,我几个都以为是‘南令’,日前经皇甫林的当面招认,才知道这是他假冒了费云飞。”
冷遇春道:“厉老可知道费‘中尊’为何未参与么?”
厉勿邪道:“听皇甫林说,他那时已成了皇甫林的阶下囚……”
冷遇春摇头说道:“不然,费‘中尊’那时正在一步步地进向圈套,他之所以未参与哀牢之行,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几位有‘哀牢’之行。”
厉勿邪“哦!”地一声,道:“他未接获……”
“不!”冷遇春道:“他也接获了一纸‘武林帖’,但那跟诸位所接获的‘武林帖’不同,诸位所接获的‘武林帖’,署名的是费‘中尊’,而费‘中尊’所接获去那张‘武林帖’,署名的却是‘南令’、‘北旗’、‘东邪’、‘西魔’。”
厉勿邪双眉一扬,道:“那是皇甫林……”
冷遇春点点头论:“正是,还有,诸位接获的‘武林帖’上写的是共赴‘哀牢’倒魔,而费‘中尊’接获的那张‘武林帖’上,却写的是同往‘长白’铲奸。”
厉勿邪道:“南辕北撤,正好调开了他。”
冷遇春点头说道:“‘南令’的用意正在此。”
厉勿邪道:“冷老儿,魔指‘毒宗’宇文化,那奸指的是何人?”
冷遇春道:“厉老可知道,‘长白’‘水雪谷’中有位‘冰魄恶叟’。”
厉勿邪眉头一皱,摇头说道:“我没有听说过。”
冷遇春道:“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厉勿邪恍悟说道:“我明白了,这又是皇甫林无中生有,凭空捏造的。”
冷遇春点头说道:“不错,冷老,正是如此。”
厉勿邪诧异地道:“那我就不懂了,皇甫林当时远在‘哀牢’,他岂能分身兼顾‘长白’,那么是谁等在‘长白’对费云飞……”
冷遇春羞愧低头,道:“就是冷遇春,厉老。”
厉勿邪一怔,道:“我不信你能制住那费云飞。”
冷遇春道:“冷遇春何人,焉能跟费‘中尊’相颉颃,只是,‘南令’那预设的圈套太毒,太狠,太阴,太绝……”
厉勿邪“哦!”地一声道:“他设的是什么圈套,这般毒狠阴绝?”
冷遇春轻叹说道:“厉老不知世上有‘冰魄恶叟’此人,当知道世上右位‘碧目恶女’……”
厉勿邪点头说道:“我听说过南荒古森林中,有个类似野人魔女,天生一双碧目,禀赋过人,奇美,奇淫,无论人兽,凡被碰上便绝难幸免,由于她身轻如燕,力大无穷,所以多年来人们一直拿她莫可奈何……”
冷遇春道:“不错,厉老所说的就是她。”
厉勿邪双眉微轩,道:“怎么?难不成皇甫林所设圈套,跟‘碧目魔女’有关。”
冷遇春叹道:“何止有关?‘南令’就是以这位‘碧目魔女’做为圈套……”
厉勿邪道:“怎么说?”
冷遇春道:“‘南令’自宇文姑娘令堂处取得‘毒宗’迷魂药物,亲下苗强,费了三四个月的工夫,方始找到了‘碧目魔女’所住洞穴,暗中以药物将她迷倒,然后把她赤裸裸地投在‘长白’‘冰雪谷’中,费‘中尊’一进‘冰雪谷’便看见了她……”
厉勿邪道:“只怕他动了好心肠。”
“正是。”冷遇春点头说道:“厉老说的一点不错,费‘中尊’见一弱女子赤身倒卧冰大雪地之中,哪有不动侧隐之心的,当即不避嫌地将她抱入一处洞穴中,进了洞穴之中,那药物之力已消,‘碧目魔女’却因冻卧过久,寒透骨髓,身体僵硬,仅存心头一丝气息。”
厉勿邪眉锋一皱,道:“这如要救她,非得用那真元相渡之法不可。”
冷遇春点头说道:“事实如此,费‘中尊’当时不顾一切,也尽除衣衫,拥着赤裸的‘碧目魔女’,以本身真元发动‘三阳神功’……”
厉勿邪道:“那不消一个对时,‘碧目魔女’就可回温复苏了。”
冷遇春道:“不到一个对时,‘碧目魔女’就复苏了,但费‘中尊’却因真元耗损过多而瘦累不堪,‘碧目魔女’天生奇淫,其后果……”
厉勿邪眉锋一皱,道:“我明白了,你往下说吧。”
冷遇春道:“事后,费‘中尊’更是一蹶不振,而那位‘碧目魔女’却不知怎地一改常态,既羞又愧,照顾费‘中尊’无微不至,简直像个温柔的妻子……”
厉勿邪截口说道:“我知道,那完全由于费云飞‘三阳神功’之功,去尽了她的凶野之性,恢复了她的善良人性。”
冷遇春一怔叹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费‘中尊’的‘三阳神功’竟有这等功效。”
厉勿邪道:“待得费云飞体力恢复之后,只怕那‘碧目魔女’……”
冷遇春摇头说道:“厉老这回料错了,费中尊体力虽复,功力已然无存。”
厉勿邪惊愕说道:“这怎么会!难道……”
冷遇春截口说道:“南令早就料着费‘中尊’必将‘碧目魔女’抱入那唯一的洞穴中施救,所以他预先在洞穴中散布了散功药物……”
厉勿邪目闪威凌,道:“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
冷遇春接着说道:“费‘中尊’那时见自己功力已失,再见‘碧目魔女’款款温柔,心知他二人俱是被害之人,加上我及时出现,说明一切,费‘中尊’顿感心灰意冷,但只一阵悲叹,什么话也没再说………”
厉勿邪道:“以我看这跟你并无关连。”
冷遇春摇头苦笑,道:“事实上,那‘碧目魔女’是我携上‘长白’的,加之我眼见费‘中尊’被害而未能及时喝止,以至使费‘中尊’落得功力尽失,羞惭难当,一代奇豪从此不见于武林,厉老能说这跟我无开连么?”
厉勿邪双眉转动,沉默了一下,道:“你跟费云飞无仇无怨,我不明白你为何甘心为皇甫林所用。”
冷遇春道:“厉老,那皆因他握有我的把柄。”
厉勿邪倏地一笑,道:“你的把柄落在人手,那费云飞却戌了悲惨的受害人?”
冷遇春身形颤抖,羞愧低头,道:“厉老,冷遇春但得不死,终必会赎罪的。”
厉勿邪冷冷一笑,道:“皇甫林这个圈套,的确是称得上毒狠阴绝,这么说来,那费云飞如今仍在‘长白’
‘冰雪谷’中了?”
冷遇春缓缓抬起了头,道:“原来他跟‘碧目魔女’是住在‘冰雪谷’那唯一的洞穴中,由‘碧目魔女’出外觅饮食渡日,但半年之后我又去了一趟,却已人去洞空,他二位已不知去向了。”
厉勿邪呆了一呆,道:“这么说他二人又离开‘长白’了。”
冷遇春点头说道:“正是。”
厉勿邪目光一凝,道:“难道皇甫林也不知他二人去往何处?”
冷遇春摇头说道:“当时‘南令’曾倾力搜寻,此后的数年内也一直在寻找他二位下落,但始终未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不得已只好放弃了。”
厉勿邪摇头说道:“这多年来,也没再听人说,‘南荒’古森林中有个‘碧目魔女’了。”
冷遇春道:“‘南令’原以为‘碧目魔女’必偕同费‘中尊’返回南荒,他曾去过几次,守候数月,始终未见二位踪影。”
厉勿邪皱眉说道:“这就怪了,他二人会上哪儿去……”
冷遇春苦笑说道:“这恐怕只有这二位自己知道了。”
厉勿邪默然未语,半响后突然抬眼问道:“这就是费云飞被害经过?”
冷遇春点头说道:“正是,厉老。”
厉勿邪道:“那么皇甫林自己又为什么改名换姓,佯称失踪了呢?”
冷遇春道:“那一方面固然是为了与宇文姑娘令堂,长居‘翡翠宫’中,过那恩爱的神仙生活,另一方面也不无怕费‘中尊’后世寻仇。”
厉勿邪冷笑说道:“既然敢做,又怕个怎地?”
冷遇春苦笑说道:“作奸犯科者,没有不心虚的。”
厉勿邪道:“纵躲得过费云飞,岂躲得过我几个,纵能躲得过我几个,又岂能躲得过疏而不漏,报应不爽的天理。”
冷遇春机伶颤抖,缓缓垂下头去,哑声说道:“厉老,冷遇春当年身受无影之毒熬煎良心之谴责,如今又处处受人挟制,已第一个遭到报应了。”
宇文琼突然插口说道:“想必那皇甫林也快了。”
厉勿邪没有答理,迳自目注冷遇春道:“冷老儿,你真打算把你那份‘天宝图’交给她了?”
涂遇春抬头苦笑说道:“厉老,冷遇春还有第二条路可走么?”
厉勿邪淡淡说道:“我总以为个人之毁誉事小,武林之安危事大。”
冷遇春悲笑点头,道:“厉老,冷遇春何尝不懂这道理……”
宇文琼嫣然笑道:“厉前辈,冷大侠考虑多年了,我也并不是邪恶一类。”
厉勿邪霍然转注,冷冷说道:“那你为何以把柄胁人,夺取‘天宝图’。”
宇文琼淡淡说道:“厉前辈,想夺‘天宝图’的,不一定都是邪魔,而夺取‘天宝图’的用心,也不一定都是可怕的。”
厉勿邪道:“我想不出你夺‘天宝图’,还有什么好意。”
宇文琼道:“我不求别人知道,但求自己问心无愧。”
厉勿邪冷笑说道:“好一个但求自己问心无愧,冷老儿……”
冷遇春颤声说道:“厉老,冷遇春非不明大义之人,但我没第二条路可走。”
厉勿邪陡挑双眉,但旋又敛态说道:“冷老儿,那由你了,我跟老龙受制于人也力不从心无法阻拦,不过我要告诉你,此举只在加深你的罪孽。”
宇文琼轻笑说道:“厉前辈,只怕日出西山你也难说动冷大侠。”
果然,冷遇春身形颤抖,绥缓低头,却没有说话。
厉勿邪一叹说道:“冷老儿,我不多说了,你那那份‘天宝图’藏在何处?”
宇文琼道:“厉前辈,这,冷大侠只能对我一个人说。”
的确,冷遇春未抬头,也未说话。 厉勿邪双眉微耸,两眼一闭,不再说话。
宇文琼微微一笑,突然轻喝说道:“濮阳厉。” 濮阳厉忙躬身答应:“属下在。”
宇文琼道:“看看什么时候了?”
濮阳厉应声行出禅房,转眼间又走了回来,躬身禀道:“禀宗主,快三更了。”
宇文琼想了想,道:“由这儿到那儿,大约须一个更次,只过了三更,咱们便可以放心进去了,是时候了,该走了……”
抬皓腕,出玉指,闭了厉勿邪的穴道,香袖抖处,两颗其色赤红的药丸落在厉勿邪与龙飞腿上,她含笑说道:“厉前辈,半个更次后,二位的被制穴道不解自开,这两颗丸药是二位所中之毒的独门解药,一经服用,毒去功复,然后请二位速离‘太原’,别再管我闲事,告辞了。”
说着,她站起来向外行去。 冷遇春未等招呼,便站起默默行了出去。
“雪衣四灵”走在最后,还顺手带上了门。
厉勿邪陡睁双目,但旋又闭上了双目,一叹默然。
刹时,这禅房中一片寂静,只有桌上一盏孤灯,伴着这两位当代奇人,静!静!静……
蓦地,“噗!”地一声,两点乌光透窗射入,直袭厉勿邪与龙飞的背后……

云顶娱乐,龙飞威态一敛,转注皇甫琼道:“我听你刚才自称皇甫琼。”
皇甫琼道:“那是幼小时家母教的名字,一时改不过口,但从现在起,晚辈改姓宇文,叫宇文琼。”
龙飞冷冷说道:“那是你的事,至于那份‘天宝图’,也由你亲手交还费慕人,但我要问你,你带‘毒宗’徒众到‘太原’来,目的何在?”
宇文琼道:“那是‘毒宗’本门的事,恕晚辈无以奉告。” 龙飞道:“恐怕不是吧。”
宇文琼道:“信不信全凭前辈。”
龙飞道:“冷遇春落在你们手里于前,我那冰心侄女儿被掳于后,综此两点,我自然不信休是为了‘毒宗门’事而来。”
宇文琼道:“前辈不信,晚辈莫可奈何。”
龙飞道:“可是我要你交出冷遇春与我那冰心侄女儿。”
宇文琼道:“厉姑娘是被皇甫林掳去的,晚辈从何……”
龙飞截口说道:“就算跟你无关,那么,冷遇春呢?”
宇文琼一点头,道:“这晚辈承认,冷遇春确在晚辈手中。”
龙飞道:“他现在何处?” 宇文琼道:“远在‘翡翠宫’中。”
龙飞冷笑说道:“小小年纪就学着谎言欺人耍奸猾……”
宇文琼脸色微变,道:“前辈不信……”
龙飞突然沉声说道:“那么,禅房之中又是何人?”
宇文琼脸色又复一变,旋即嫣然而笑,道:“前辈高明,那是冷遇春冷大侠。”
龙飞冷笑说道:“这就是了,你将冷遇春挟来‘太原’意欲何为?”
宇文琼道:“前辈,这是本门的事……”
龙飞道:“可是冷遇春并非你‘毒宗门’人,冷遇春也有一份‘天宝图’,这就称不得你‘毒宗门’的事。”
宇文琼双眉微扬,道:“那么,前辈打算怎么办?”
龙飞道:“我要你交出‘冷遇春’。” 宇文琼微一摇螓首,道:“恕晚辈不能从命。”
龙飞环目一睁,威棱四射,道:“你不答应交人?”
宇文琼视若无睹,道:“事实如此,晚辈不愿否认。”
龙飞怒笑说道:“当是为了冷遇春那份‘天宝图’,由此观彼,你岂会将那一份‘天宝图’交还费慕人……”
宇文琼淡淡截口说道:“那不用,那份‘天宝图’是他送给晚辈的,晚辈理应奉还,而这份‘天宝图’是晚辈下手夺取的,岂肯将它交人?”
龙飞道:“你一张利口……”
“前辈。”宇文琼脸色一寒,道:“晚辈与费慕人有夫妻之实,他的东西便是我的东西,别人似无权索取,至于冷大侠,他也非二位前辈的人,二位前辈又凭什么要他?”
龙飞须发倏张,环目暴睁,厉声说道:“好大的胆,你敢……”
宇文琼冷然说道:“晚辈不敢,也一直尊二位为前辈,奈何二位不知自重。”
龙飞脸色铁青,尚未说话,厉勿邪突然仰天怒笑?
“好丫头,我要看看你仗恃些什么。” 抬掌向宇文琼抓去。
“雪衣四灵”神态怕人,闪身欲动。 宇文琼冷然摆手,道:“不许你四人插手……”
那里“白衣四灵”躬下了身,这里宇文琼冷然接道:“前辈莫要忘了,宇文琼满身皆毒。”
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厉勿邪吃过毒的大亏,闻言一震,连忙沉腕撤掌,退了一步。
宇文琼冷冷一笑,道:“二位也莫忘了,晚辈若是恢复姓宇文,二位与晚辈便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如今晚辈不欲向二位索债,二位最好也莫以武相逼,请速离开‘双塔寺’,还来得及。”
龙飞勃然大怒,厉声说道:“杀父之仇任你报,我倒要试试你那一身的毒。”
抖手一掌虚空击了过来。 显然,他也不敢以掌击实。
宇文琼美目中陡现煞威,道:“二位既是执意相逼,莫怪宇文琼斗胆冒犯了。”
皓腕倏抬,玉手探处,一掌迎了上去。
她这一掌丝毫不带罡风劲气,是故龙飞那威猛绝伦的一掌并未受到半点阻拦,掌风长驱直入,宇文琼应势飞快飘退,龙飞睹状冷笑,方欲追扑,突然……
他脸色倏变,瞠目大喝:“丫头,你敢施毒!……”
宇文琼淡然一笑,道:“龙前辈觉察了,奈何已经来不及了。”
她这里刚说完话,龙飞那里高大身形一个跄踉,继之身形连幌,摇摇欲倒,厉勿邪大骇,连忙闪身上前,伸双手挟住,道:“老龙,你……”
龙飞脸色铁青,颤声说道:“厉老儿,我已中了她的毒,你……”
厉勿邪脸色忽地大变,道:“老龙,我也……”
宇文琼一笑截口,道:“不错,二位都已中了我的毒。”
厉勿邪厉声说道:“丫头,你……”
宇文琼道:“我再尊称一声前辈,请勿出口伤人。”
厉勿邪厉声说道:“我恨不得杀了你……”
宇文琼淡淡说道:“可惜二位已力不从心,倘二位轻言一个杀字,我这杀父之仇又找谁去报?还是请二位自重些……”
龙飞哑声说道:“我二人承认栽在你手,你说,要怎么办吧?”
宇文琼道:“我不愿难为二位,但我要委曲二位几日,等我取得那张‘天宝图’后,我立即替二位解毒……”
一顿,接道:“如今我敬邀二位为我座上嘉宾,请入禅房歇息。”
龙飞须发暴张,神态怕人,道:“厉老儿,罢了,龙飞何颜再立身武林……”
拍掌向自己“百汇”拍去,但掌至半途他却又颓然垂手,手刚垂下,他又环目暴睁,而宇文琼已及时轻喝:“擒下了。”
“雪衣四灵”一声答应,疾若闪电扑出两个,一人一指,轻易地制住“东邪”,“北旗”穴道。
宇文琼冷然一摆手,道:“把他二位抉进去。” 话落,转身行进禅房。
“雪衣四灵”跟着把“东邪”、“北旗”二人扶进禅房,放在了两把椅子上,适时,由那云床上站起一人,那是个瘦削黑衣老者,正是那冷遇春,他近前一拱手,道:“二位,久违了。”
宇文琼一旁接道:“解开‘东邪’穴道。”
濮阳厉应声出掌,厉勿邪应掌而醒,霍地站起,但旋又坐下,沉默了片刻,始道:“冷遇春,是你?”
冷遇春勉强一笑,道:“厉老,正是冷遇春。” 厉勿邪道:“你能行动自由?”
冷遇春笑了笑,道:“那与穴道被制没什么两样。”
厉勿邪微愕说道:“这话怎么说?”
冷遇春道:“跟二位一样,我也中了宇文姑娘的毒。”
厉勿邪道:“你知道她不是你的女儿了。”
冷遇春苦笑说道:“早在当日我就知道了,人哪有不识自己女儿的道理?”
厉勿邪道:“你既然明白……”
冷遇春截口说道:“却仍不得不把‘天宝图’交给宇文姑娘。”
厉勿邪双眉一扬,道:“冷遇春,你莫非怕死?”
冷遇春摇头说道:“人生百年,谁无一死,不过迟早有别而已,冷遇春何惧一死,又何惜一死,但怕比死更可怕的事……”
厉勿邪诧声说道:“什么事比死更可怕?”
冷遇春苦笑一声,道:“厉老不是见过‘南令’了么。”
厉勿邪点头说道:“不错,见了那匹夫了。” 冷遇春道:“难道他没有告诉厉老?”
厉勿邪道:“他说你有把柄在他手中。”
冷遇春苦笑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把柄,使得冷遇春永远难以翻身。”
厉勿邪目光凝注,道:“到底是什么事。”
冷遇春摇头说道-:“厉老,恕我不能奉告。”
厉勿邪沉默了一下,摆手说道:“多年不见,难得相逢,坐下来谈谈。”
冷遇春转注宇文琼,道:“宇文姑娘,可以么?”
宇文琼淡淡一笑,道:“冷大侠只管请,可要我回避?”
冷遇春道:“所谈不过当年和如今事,再说冷遇春除当年一念之误外,也没有不可告人的,岂惧人听。”
宇文琼淡然笑道:“那么冷大侠请与厉大侠畅谈吧。”
冷遇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厉勿邪对面。
坐定,厉勿邪抬眼说道:“冷老儿,如今她也以这把柄胁你。”
冷遇春点头说道:“不错,但我不敢怪宇文姑娘,‘天宝图’人人争夺,虽上人在所难免,我只恨当年那一念之误。”
厉勿邪双眉轩动,道:“这么说她跟皇甫林确是……”
冷遇春摇头说道:“厉大侠错了,据我所知,宇文姑娘适才所说,每一句都是真实的。”
厉勿邪一怔说道:“这么说,她真不是皇甫林的女儿。”
冷遇春道:“宇文姑娘跟‘南令’明争暗斗,双方都欲置对方于死地这是实情,由此观之,宇文姑娘该不是‘南令’的女儿。”
厉勿邪皱眉说道:“据我所知,她不是宇文化的女儿。”
宇文琼突然说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生身之父是谁。”
厉勿邪冷冷说道:“你母既告诉你你不是皇甫林之女,难道她就没有……”
宇文琼道:“家母也未明示我是宇文化的女儿。”
厉勿邪冷笑说道:“这倒是奇事……”
目光一凝,接道:“冷老儿,听皇甫林说,你原有个女儿……”
冷遇春道:“冷遇春生平未娶,何来女儿,那也不是我的女儿,论起来那位姑娘该是宇文姑娘的妹妹。”
厉勿邪道:“你知道了?” 冷遇春点头说道:“早在三年前我就知道了。”
厉勿邪道:“既如此,你就该知道她二人是谁……”
冷遇春摇头截口说道:“我原以为她二俱位是‘南令’的千金,但后来眼见宇文姑娘跟‘南令’的钩心斗角,及听了宇文姑娘的话,才知道不是。”
厉勿邪皱眉未语,未几始道:“听皇甫林说,你那个女儿原是姬玉娘送与她那好友林素娥抚养,却又怎么成了你的女儿?”
冷遇春身形倏颤,苦笑说道:“内情恕我不能奉告。”
厉勿邪道:“难道这有关系落在人手的把柄。”
冷遇春一点头,道:“厉老,不错,正是如此。”
厉勿邪摇了摇头,道:“既如此,我不问就是……” 冷遇春忙道:“谢谢厉老。”
厉勿邪转了话锋,道:“冷老儿,你是唯一知道费云飞被害详情的人。”
冷遇春叹道:“该是了,我希望我根本不知道。”
厉勿邪道:“详情如何,可否说给我听听?”
冷遇春转注宇文琼,道:“宇文姑娘,可以么?”
宇文琼道:“让世人多知道一些皇甫林的丑恶狰狞,该是我最乐意的。”
冷遇春收回目光,想了想,道:“厉老,为这件事,对‘中尊’,我愧疚多年,良心难安,而事隔多年后的如今,我却又被费少侠所救……”
厉勿邪道:“冷老儿,人非圣贤……”
冷遇春摇头叹道:“但冷遇春这个错却使自己沦入痛苦深渊,永远难以解脱,纵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难消这身罪孽……”
顿了顿,接道:“这件事该从远处说起,厉老该记得‘哀牢’事?”

到了湖边,费云飞父子那艘小船,跟白如雪等所坐画舫已不到十丈,厉勿邪当即扬声唤道:“费老儿,我、老龙、皇甫都在这儿。”
皇甫林也立即唤道:“雪妹,把船划过来。”
白如雪还没有答应,小船上突然站起了费云飞,他厉声喝道:“皇甫林,既然你在这儿,那是最好不过,我父子‘君山’候驾,你我在那儿谈谈,厉老儿两个也请移驾作个见证。”
话落一摆手,小船直向一螺拥翠的“君山”驰去。
皇甫林笑了笑,道:“看来他是向我挑战了。”
厉勿邪道:“皇甫,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我看你最好别去。”
皇甫林答道:“我若不跟他对面,此事永远说不清,今日机会难得,我怎么能不去?只管放心,我不会跟他动手的。”
厉勿邪道:“假如他要向你……” 皇甫林道:“你两个不会劝架么?”
说话间,白如雪等所坐画舫已靠岸,皇甫琼出奇的激动,厉冰心则向着厉勿邪道:“爹,我看费
大哥脸色不对。” 厉勿邪横了她一眼,道:“丫头,你少说一句。”
厉冰心一怔,刚噘小嘴儿,白如雪已然含笑说道:“姑娘,过来,咱三个走在一块儿。”
伸手把厉冰心拉到了身边。 于是,一行十人默默地向“君山”行去。
“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日落长沙秋色远,不知何处市湘君。”
这是李白的诗。
湘君,相传是尧帝的两女娥皇与女英,一同嫁舜作妃,死后封为朋水神,所以称湘君。
君山有“渊君庙”,在君山山麓。
甫登君山便可望见“湘君庙”,也可以看见如今在这“湘君庙”前,并肩站立着费云飞、费慕人父子。
费云飞须发俱张,脸色却显得很平静,到底不失为当世武林中之中尊。
费慕人究竟年轻,他两眼微红,脸色煞白得怕人。
皇甫林等到了“湘君庙”前余两丈停了步。
费云飞瞪着皇甫林,皇甫林望着费慕人,费慕人瞅着皇甫琼,皇甫琼则微侥螓首,娇躯颤抖得厉害。
白如雪紧了紧玉手,柔声说道:“琼儿,这是必然的,但别这样,一切有雪姨。”
皇甫琼没说话。 厉勿邪却突然开了口:“费老儿……”
费云飞一摆手,道:“厉老儿,你跟老龙往旁边站站。”
厉勿邪愕然说道:“干什么?”
费云飞道:“你两个是见证,别跟任何一方站在一起。”
厉勿邪刚犹豫,皇甫林已然淡笑说道:“厉老儿,听他的。”
厉勿邪一言不发,与龙飞走向了一旁。
他两个那里甫站定,费云飞已然凝注皇甫林道:“皇甫林,君子绝交,不出恶声,我仍叫你一声皇甫,如今当着这两位见证,我要找你算算当年的旧帐。”
皇甫林淡然说道:“费老儿,你可知道,我也是个被害之人。”
费云飞道:“我知道,但我不信,恐怕两位见证也没一人肯信。”
皇甫林笑道:“事实上,冷遇春的说法对我是大不利……”
费云飞道:“难道你以为他是说谎?” 皇甫林道:“没人说他谎言欺人。”
费云飞道:“那么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甫林道:“我要说的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也是被害之人,还有,你费老儿要冷静,莫中了人嫁祸借刀之计。”
费云飞冷笑说道:“只有你自已知道那不够……”
白如雪突然说道:“费大侠,可容我说句话。” 费云飞双眉一轩,道:“你说。”
白如雪道:“听说费大侠也是被‘碧目魔女’所害……”
费云飞道:“这你这不知道么?”
白如雪道:“在白如雪的记忆中,似乎以往没见过费大侠。”
费云飞冷然笑道:“假如我是你,我也会这么说。”
白如雪双眉复轩,道:“我不敢说费大侠不是被‘碧目魔女’所害,但我敢说害费大侠的那个‘碧目魔女’绝不是我白如雪。”
费云飞道:“谁听说过世上有两个‘碧目魔女’。”
一顿又道:“谁又听说过长白有两处‘冰雪谷’。” 白如雪道:“费大侠若是不信……”
皇甫林突然笑道:“如雪,你不用说,那冷遇春明明害得是我俩,他却说害的是费大侠,只要能弄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说就够了。”
费云飞道:“可惜冷遇春不在现场。” 皇甫林道:“他往长白去了……”
费云飞目光一凝,道:“他往长白去干什么?”
皇甫林道:“他到那儿去看看,那儿是否有两处‘冰雪谷’。”
费云飞脸色一变,道:“好个糊涂冷遇春,长白怎会有……”
脸色又复一变,冷笑说道:“分明是你让他远逃……”
皇甫林笑道:“你错了,这一点厉老儿与老龙可以作证。”
厉勿邪道:“费老儿,确不是皇甫叫他去的。” 皇甫林道:“再说……”
“再说什么?”费云飞截口说道:“那冷遇春的说法对你不利,你调开他这是必然的道理。”
皇甫林道:“费老儿,我并有否认他的说法。”
厉勿邪也道:“费老儿,我适才说……”
费云飞道:“厉老儿,你休要上了他的当,他要授意冷遇春,难道会让你知道。”
厉勿邪呆了呆,方待再说。
皇甫林已然说道:“费老儿,我只有一句话,我也是被害人,害你的绝不是我,你若不相信,那只好由你了。”
费云飞冷笑说道:“你早说这句话不就好了,皇甫林!当着厉东邪与龙北旗,你难道还要我动手不成?”
皇甫林摇头笑道:“我问心无愧,无须自绝……” 费云飞道:“那么你是要我动手?”
皇甫林道:“你只管请,我绝不还手。”
费云飞怒笑说道:“好,好,好皇甫林,我倒要……”
厉勿邪突然说道:“费老儿,别乱动手。”
费云飞霍然转注,道:“别忘了,你两个是来做见证的,不是阻拦我报仇的。”
厉勿邪道:“可是如今尚未……”
“尚未什么?”费云飞怒声说道:“冷遇春的说法,龙北旗的被坑,你那女儿的被掳,冷遇春自己的身受,这一切难道还不够么?”
厉勿邪一怔哑口,费云飞转望皇甫林,方待有所行动,蓦地一声苍劲话声由山下传了上来。
“二位且慢,冷遇春回来了。”

标签: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