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娱乐 小说 自身说他是‘铁血帮’副大当家的孙子,唐子良向锦衣少年道云顶娱乐

自身说他是‘铁血帮’副大当家的孙子,唐子良向锦衣少年道云顶娱乐

唐子良从锦衣少年的脸上收回了视线,他预感到,锦衣少年毫无表情的脸上,隐约现出了杀机……
不久,“冰海一客”去而复返,道:“敝帮帮主有请!”
锦衣少年未待“冰海一客”话落,已当先向大门内走了进去,唐子良一个箭步,与锦衣少年并肩而行。
但见大殿之门,与他上次来时并无分别,但见大殿之上高坐着“铁血帮”帮主。
唐子良淡淡笑了一下。 这当儿——
他们两人已走到了大殿之前一丈之处,“铁血帮”帮主冷冷道:“唐子良,阿惠既然放你私自出谷,而你重临本帮,另外又带了一位朋友,是来报仇?”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错了,我只是陪他而来。”
“铁血帮”帮主“哦”了一声,道:“这位阁下有什么事么?”
但见锦衣少年的脸上一片激动之色,他注视着“铁血帮”帮主,激动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铁血帮”帮主愕了一愕,道:“这位阁下是谁?”
唐子良道:“帮主,你不是有一个儿子没有被你害死么?”
“什么?”“铁血帮”帮主脱口一声惊叫,全身一颤,抖然站了起来。
对她来说,这是一件绝大的意外之事,她做梦也想不到,曾经被点了三处死穴,而又丢下断崖的儿子,会突然在此出现。
这使她的心理上,毫无准备而感到了绝大的惊栗。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帮主,这就是没有被你害死的儿子呀。”
“铁血帮”帮主栗声道:“这是真的?” “不错。” 突然——
锦衣少年疯狂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充满抖栗与愤怒,他一敛笑声,道:“不错,我就是被你所害的无辜生命,你想不到我今天又会站在你的面前吧?”
“铁血帮”帮主悚然地注视着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你抖栗了?为什么?”
“铁血帮”帮主被锦衣少年这一说,脸上即刻恢复了本来的沉着之色,她淡淡一笑,道:“想不到……”
“显然,你想不到我会没有死。”
锦衣少年的脸上,骤现杀机,冷冷喝道:“‘铁血帮’帮主,你为什么想害死我?”
“我……” “你如想害死我?又何必生我?”
锦衣少年是激动的,他的脸上充满了杀机,他冷冷地笑着,向殿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道:“我能一睹你凶手母亲的嘴脸,我已满足。”
唐子良睹此情景,为之动容。
“铁血帮”帮主淡淡一笑,道:“我们不谈这件事了!” “为什么?”
“这已是过去的事。” “过去?你认为已经过去?” “是的,那已经过去。”
“不,这还没有过去,我还没有死呀!”
“铁血帮”帮主说道:“过去就算我对不起你,但那已经是过去之事我们何必再去谈他?现在我们又见了面,就谈谈你的事。”
锦衣少年阴冷冷笑了起来,道:“你怕我?” “我怕你什么?” “怕我谈从前的事?”
“有一点!” “难道你在要害死我之前不怕么?……” “住口!”“铁血帮”帮主咆哮着。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这是你做过的事,难道说不得?”
“铁血帮”帮主长吁了一口气,道:“你想谈什么?” “问你为什么想杀我?”
“这……”“铁血帮”帮主为之语塞。 “难道你想杀我,会没有目的?” “我……不知道。”
“怎么你想杀我,你想害死我,为名?为利?为权?……”
“住口,你再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锦衣少年哈哈一笑,道:“怎么个不客气法?杀我?”
“铁血帮”帮主气得浑身皆抖,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锦衣少年冷笑一声,道:“告诉你,我既然敢来到这里,就不将生死放在心上,这一点我相信你会明白的。”
“铁血帮”帮主突又恢复了她的镇静,她倏地黯然地说道:“孩子,娘……”
“你不配做我母亲,别叫我孩子。” “铁血帮”帮主说道:“难道你不肯原谅我么?”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我知道我做错了。” “但迟了。”
“是的,迟了,但我希望你会原谅我。”
锦衣少年冷冷喝道:“告诉我,你害死我的目的何在?” “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铁血帮”帮主长长一叹,道:“反正我已做错了这一件事,你就原谅我……”
“你不值得我原谅!” “铁血帮”帮主脸色倏地一变,道:“那么,你要怎么样?”
“我说过我要你说为什么原因要害死我?” “我不能说。” “你当真不说么?”
“不错。”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杀机倏现,喝道:“我要杀你?” “你理智点!”
“不必,你不配做我母亲——大不了你就杀了我。” “你再不分好歹,我可能……”
“那就试试。”
锦衣少年一语甫落,人已掠身而起,疾如电光石火般地向“铁血帮”帮主射了过去,掌力猝然劈出。
“铁血帮”帮主右手一扬,喝道:“退下去。”
一股无形掌力,将锦衣少年的身子迫了回来,但见“铁血帮”帮主的绝色花容上,掠过了一份杀机,喝道:“你再不分好歹,我就杀了你。”
锦衣少年狂笑道:“你杀我呀……你不是早想杀我么?哈哈哈……”
挟着栗人的狂笑之声,他再度欺身,向“铁血帮”帮主射了过去。
但他的身子,又被迫了回来,“铁血帮”帮主喝道:“你真想找死么?” “对了!”
“你想找死,我就杀你好了。”
他嘶叫着,人似疯狂一般,向“铁血帮”帮主扑了过去,出手连击两掌。
“铁血帮”帮主一声厉喝:“我就教训教训你。”
一语甫落,人影疾闪,反扑锦衣少年,出手一扬,左手已经攻出。
唐子良亦不由被这情形所慑,母子天下至亲,想不到竟会落得这不幸的下场。
这当儿——
倏感一声“叭叭”之声,破空传起,但见锦衣少年身子疾退了七八步,双颊为之红肿。
“铁血帮”帮主喝道:“这两记耳光是教训你……”
“你不配教训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又向“铁血帮”帮主疯狂扑去。
“铁血帮”帮主喝道:“你真想找死么?” “对了,你出手杀我,哈哈哈……”
出手连连,击出了三掌。
“铁血帮”帮主似是被锦衣少年激怒了,她一声狂笑,道:“我就杀了你。”
人影乍闪,反扑锦衣少年。
唐子良站在一侧为之心惊,他何尝不明白锦衣少年的武功,并不是“铁血帮”帮主之敌?可是他又不能出手,否则事情会演变得更糟。
倏地——
一声冷叱声起,紧接着“砰”的一声,唐子良几乎为之惊叫出口,但见锦衣少年踉跄后退,连吐了两口鲜血。
他晃了两晃,才把脚步站稳。 “铁血帮”帮主一怔,叫道:“孩子……”
“住口,你不配……”配字未出,他又吐了一口血。 “原谅我伤了你……”
“原谅?哈哈哈……你为什么要我原谅?杀吧,杀死我。” “不!” “为什么?”
“我不忍杀你。”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抹去了一下口角上血迹,道:“很好,你不杀我,我终有杀你之日。”
他一望唐子良,道:“唐兄,我们走吧。” 话落,当先走去。
唐子良略为望了“铁血帮”帮主一眼,他终于也移动了脚步,跟着锦衣少年向着大门之外,走了出去。
倏闻“铁血帮”帮主一声断喝:“站住。”
“铁血帮”帮主这声厉喝,把唐子良与锦衣少年的脚步,同时给喝停下来,锦衣少年回首冷冷问道:“帮主还有什么交待?”
“你给我留下!” “留下?” “对了。” “为什么?” “我不让你走出本帮。”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阴恻恻笑了一下,道:“我为什么非留下不可?”
“你是我儿子,所以你非留在本帮之内。”
“你不配做我母亲,再说我也不会留下。” “我非要你留下呢?” “除非你杀了我!”
话落,又移步走去。
锦衣少年似是根本不将“铁血帮”帮主放在眼里,他这再次移步走去,激起了“铁血帮”帮主满脸杀机。
她一声厉喝:“你真不留下么?” “对了!”说话声中,依旧举步行去。 倏地——
蓝衣人影一闪,“铁血帮”帮主一个弹身,疾如星火一般,向锦衣少年射了过去,截住了锦衣少年的去路。
锦衣少年傲然一笑,道:“你要怎么样?” “留下。”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我说过这一点我办不到!”
话落,朝“铁血帮”帮主一直走了过去,他似乎对于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铁血帮”帮主亦为之动火。
唐子良目光一扫,为之动容色变——
这时的场面笼罩了一场骇人的杀机,如果锦衣少年固执己见,“铁血帮”帮主真有杀他之心。
这当儿,锦衣少年走到了“铁血帮”帮主面前三尺之处,“铁血帮”帮主一声怒叱:“你再走过来试试。”
锦衣少年脸上一无表情,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倏地,“铁血帮”帮主一声叱喝:“找死——”
叱喝声中,一掌向锦衣少年劈下。
锦衣少年此时已是身受重伤,他不要说出招,即是闪身,也是办不到的事。
倏闻唐子良一声断喝:“住手!”
唐子良这一喝,“铁血帮”帮主不由把身子收了回去,唐子良一个箭步,欺了过来。
“铁血帮”帮主冷冷问道:“你要干什么?” “帮主真要杀他么?” “不错。”
锦衣少年突说道:“唐兄,这是我的事,你最好不必过问。”
“铁血帮”帮主脸色一变,喝道:“对了,你最好少管。”
她语锋略为一顿,向锦衣少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走还是留下?” “走!”
“我真要杀了你。” 一语未落,一掌再度劈下。
锦衣少年似是一无所睹,眼看“铁血帮”帮主的掌力,已击到他胸膛,他依旧动也不动。
“砰!” “哇!”
这两声声响,几乎同在一个时间之内响起,但见锦衣少年身子飞退两丈,口血狂喷之中,倒了下去。
唐子良之惊叫出口。 这当儿—— “铁血帮”帮主一声厉喝:“我真杀了你——”
她的身子,再度掠起,直朝锦衣少年再度扑击过去,唐子良大喝一声:
“住手!”他弹身挡住了“铁血帮”帮主的去路。
“铁血帮”帮主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唐子良脸色一变,怒道:“帮主真非杀他不可?” “不错。” “帮主不觉得过辣了?”
“这是他自己找的,岂能怪我?”
唐子良怒道:“你不但是天下最毒辣的女人,而且是天下最荒淫无耻的女人,想不到你对我唐子良竟用了那不要脸的手段,你如不放他,我就跟你拚了。”
“铁血帮”帮主冷冷一笑,道:“你拚得过么?”
唐子良冷冷道:“我纵是以命相殉,也在所不惜!” “那就试试。”
“铁血帮”帮主一语甫落,人似闪电一般,向唐子良射了过去,出手一掌,直劈唐子良面门。
“铁血帮”帮主这一击之力,挟愤而发,其势之猛,非同小可,唐子良大喝一声,反击一掌。
出手一击,“铁血帮”帮主的第二掌已再度攻到。
“铁血帮”帮主现在不但有毁去锦衣少年之心,也有杀死唐子良之意,以消心头之恨。
倏地—— 就在“铁血帮”帮主第二掌攻出之际,一声冷喝传来:“住手!”
这一声冷喝之声,充满了威力,“铁血帮”帮主与唐子良不由双双把身子收了回去。
放目一瞧,使唐子良心头一震,但见蓝衣少女洪美惠,已站在了大殿之中。
“铁血帮”帮主脸色微微一变。
洪美惠的脸上,一无表情,她眸子一扫,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铁血帮”帮主喝道:“阿惠,回屋子去。” 洪美惠冷冷道:“我要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必过问……”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不,她应该知道的,帮主,难道你不让她知道这一件事?”
洪美惠冷冷道:“什么事?唐少侠。” 唐子良故意说道:“我不敢说。” “为什么?”
“你母亲不让我说。” “你说吧,她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自然想说,可是……”
“娘,到底什么事?”
“铁血帮”帮主气得浑身发抖,她厉声一笑,道:“唐少侠,你说好了。”
“唐少侠,我娘已经答应你说了。”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洪姑娘,你不是想见你哥哥么?” “哥哥?不错!”
唐子良伸手一指锦衣少年,说道:“那就是了!” “什么?”
洪美惠脱口而叫:“他……就是我哥哥?” “对了!”
洪美惠的脸上神情一片激动,双目睁得像铜铃一般,注视着躺在地上昏死的锦衣少年。
唐子良故意问道:“你知道你哥哥曾经被你母亲害过?” “我知道。”
“她十几年前没有害死他,现在又想杀死他。”
洪美惠闻言,脸色一变,颤声问道:“娘,这是真的?” “不错。”
洪美惠厉声问道:“娘,你为什么非要害他直到死不可?”
“我不想杀他,而是他自己想死……” “为什么?” “他并不把我放在眼内。”
“说出道理。”
“我曾经叫他留下,可是他却不听我的话,出言顶撞,我能容他么?”
洪美惠一语不发,她缓缓向锦衣少年躺身之处,走了过去……
“铁血帮”帮主喝道:“阿惠,你干什么?”
洪美惠的脸上,一无表情,她望了望“铁血帮”帮主,说道:“我要救他。”
“什么?” “我说我要救他!”
“铁血帮”帮主脸色一变,厉声而喝:“阿惠,我不准你胡来。”
洪美惠冷冷道:“我非救他……” “你敢?” “他是我哥哥,我应该救他。”
“我不准。”
洪美惠不再说话,她冷冷地,一无表情地走到了锦衣少年的身旁,掏出了一颗丹药,正待纳入锦衣少年口中,冷不防“铁血帮”帮主一声断喝:“住手!”
洪美惠下意识把手停了下来,她依旧冷眼一望“铁血帮”帮主,道:“你要怎么样?”
“不准你救他。” “假如我非救他呢?”
“铁血帮”帮主的脸上,充满了杀机,喝道:“我一并连你也杀了。”
“很好,我早就想死在你的手里。”
话落,手中的药直朝锦衣少年口中送去,“铁血帮”帮主一声叱喝,一掌向洪美惠劈了过去。
洪美惠似是一无所睹地站立不动,眼看“铁血帮”帮主的掌力已经劈到,她依旧动也不动。
“铁血帮”帮主为之一怔,不由把手势略为一缓,可是,掌力已结结实实打在了她的身上。
砰! 她身子踉跄退了十来步,脸色一阵苍白。
“铁血帮”帮主为之惊骇,她似是想不到洪美惠真的不闪她这一掌之击。
洪美惠厉声喝道:“娘,你再出手呀。”
她的声音,充满了抖栗而又恐怖,听来令人不寒而栗,唐子良亦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铁血帮”帮主冷冷喝道:“你真非找死不可么?” “不错,你杀死我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么?” “我并没有说你不敢!”
话落,她又欺步向锦衣少年走了过去,她手里的一颗药,依旧向锦衣少年的口里送去。
“找死——”
“铁血帮”帮主似是怒不可遏,她一声断喝,一掌又向洪美惠击了过来,出手奇快无比。
洪美惠依旧似一无所睹。
眼看“铁血帮”帮主掌力劈到了洪美惠的胸前,倏地“铁血帮”帮主又把掌力收了回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喝道:“你们统统给我滚,阿惠,从今天起,你也不是我女儿。”
话落,转身向殿后疾走而去。 洪美惠说道:“娘,这话是你说的?”
“不错,给我滚!” “很好,我也不认有你这个母亲。”
话落,把药纳入了锦衣少年的口中,功运双掌,为他疗伤。 唐子良为之心动。
今日假若不是洪美惠到来,锦衣少年一条命,也非死在“铁血帮”帮主的手里不可。
不久,疗伤已毕,她缓缓站了起来,突然,她的心头涌起了一阵感触,忍不住珠泪倏滚。
唐子良为之动容,道:“洪姑娘……”一时,他真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
洪美惠咬了一咬银牙,道:“与其痛苦留下,不如离去,唉!……”
“洪姑娘,都是我们害了你……”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所能做的。”
这当儿——
锦衣少年已悠悠醒了过来,他望了望眼前的景物,当他的目光落在了洪美惠脸上之时,不由感到一震,然后,他向唐子良问道:“唐兄,我没有死么?”
“是的。” “她会没有杀我?” “不错。” “为什么?”
唐子良望了望洪美惠,道:“她救了你……” “她……她是谁?”
唐子良正待答话,洪美惠嘶声而叫:“哥哥……”
猛然地,冲动地,她投在了锦衣少年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是真切而又感人的。
“她也不要我了。” “真的?” “不错。”
唐子良接着说道:“你妹妹为了救你,她也不认她了!”
锦衣少年说道;“妹妹,都是我害了你……”言下一片黯然。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走吧。” 当下一行三人向大门之外行去。
洪美惠下意识地回首望了这座庞大的建筑物一眼,无论如何,她终是在这里长大的。
这里,给她留下了痛苦的记忆,也令她眷恋。
此后,她将永远离开这里,永远永远不再回来了……在这离去的一刻,又怎不令她升起了一股怀念的感觉呢?
一行三人,无人阻挡地出了“铁血帮”总堂,出了谷,到了原先的地方,却不见了“铁血帮”副帮主。
锦衣少年说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唐子良道:“遵从你的诺言。” “去看吴莲?”
“是的。” “也好。” “是的,我应该去看她了。” “哥哥,吴莲是谁?”
唐子良道:“她是你哥哥的女友。”
洪美惠颔了一颔首,当下一行三人,直朝魔人山“飞水岩”而来,是日,他们三人已到了岩下。
“飞水岩”上,瀑布千丈泻下水潭,幻起了一片奇异景色,左侧有一条羊肠小路通往一处岩间。
唐子良望了望岩上,说道:“我们上去吧,大概在这里。”
话落,当先向岩间小路,奔了上去,倏然锦衣少年叫住了他:“唐兄慢走。”
唐子良下意识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有什么事?”
锦衣少年讷讷说道:“见了她之后,应该说些什么?” “你不是说你要娶她么?”
“不错。” “那么,你说不出口?” “我……”锦衣少年为之语塞。
“你就是说不出口也得说。”
话落,一掠身,向岩上射了过去,不久,已到了岩上,举目望去,便见这是一片数丈方圆的平面山岩,靠山间,有一座石屋。
就在唐子良张望之际,一条红衣人影,从石屋之内射出,来人正是吴莲。
吴莲一见唐子良,随即怔了一怔,道:“是你?”
“正是我唐子良,吴姑娘,你看谁来了?” “谁……”
吴莲话犹未落,岩上已奔来了锦衣少年与洪美惠,这一下似是大大出乎了吴莲的意料之外,一时,她不由怔住了。
这极度的惊喜,使她怔立。 锦衣少年望着吴莲,也为之语塞。
良久良久,锦衣少年才叫道:“吴姑娘!”
吴莲在怔立之中惊醒过来,她的心头,突涌起了一阵感触,珠泪盈眶,黯然欲泣。
锦衣少年走到了吴莲的身旁,低道:“吴姑娘,我对不起你。”
终于,她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了下来,锦衣少年激动地抱着她。
她忍不住哭泣了。 锦衣少年在她耳际问道:“你有了孩子?” 她颔了一颔首。
“你愿意嫁给我?”
她吃惊地望着他,好像她认为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一时突然发生在她面前一般,令她怔住了。
锦衣少年道“你不愿意?” 吴莲喜极而泣,道:“傻子,我怎么会不愿意?”
她又伏在他的胸膛上,切切而泣,锦衣少年道:“不必哭了,我会好好疼你,就让以后我的爱,补偿我为你所做的罪过吧。”
她的心里,甜甜地。 似是,她所受的创伤与不幸,为锦衣少年这一句话填平了。
吴莲似是发现唐子良与洪美惠正在看他们,她挣脱了锦衣少年的怀抱,望了望洪美惠,道:“这位姑娘是谁?”
“她是我妹妹,叫洪美惠!” “哦……洪姑娘。”
洪美惠笑道:“想不到我哥哥会有你这位这么漂亮的情人!” “洪姑娘你过奖了”
唐子良道:“我们既然到了这里,就去看看你母亲吧。”——
当下他们见了吴莲的母亲,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只是她的脸上,充满了忧郁的皱纹。
她望了眼前三个人,问明了锦衣少年与她女儿的关系,她的眉宇之间,忍不住涌起了一股幸福的笑意。
之后,她向唐子良道:“唐少侠,我有一件事问你。” “伯母请说。”
“听小莲说,她父亲还活着?” “是的。” “在哪里?” “在‘鬼宫’宫主的手里。”
“真的?” “不错。” “那么,他情形怎么样?”
唐子良把十数位武林高手被困之事,以及中了“魔法移神”的事,告诉了对方一遍。
她皱了一皱眉头,道:“想不到他竟被困了这许多年,唐少侠,我们怎么去救他?”
唐子良道:“‘鬼宫’宫主的武功,奇高莫测,除非我再练就一种武功。”
“什么武功?” “双魔掌。” “什么时候可以练就?”
“这很难说,假如无法摸到秘诀,或许要很长的时间,假如突然有悟,也许很快的。”
对方颔了一颔首,又问道:“唐少侠现在要去哪里?” “暂时还没有打算。”
“以我之意,你不如暂时留下,等练就了神功,再去找‘鬼宫’宫主。”
“多谢伯母盛意,晚辈就打扰了。” “不必客气。”
洪美惠突说道:“唐少侠,我几乎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是要‘金光秘笈’么?” “不错,难道你已经取到了?” “是的。”
唐子良心头一阵生喜,道:“真……的?” “不错,在这里,你拿去吧?”
话落,她从怀中,取出了一部小巧的金色小册子,递给了唐子良,唐子良一阵狂喜,竟不知如何接过。
他惊问道:“你怎么弄到的?”
“我告诉我母亲,我要练‘金光秘笈’的武功,她不会不给我。” “哦,多谢你了。”
“这算什么!”
当下唐子良接过了“金光秘笈”,这刹那之间,他的心里有了决定,他不能学两种不同的武功,当下将“金光秘笈”交给了锦衣少年,道:“洪兄,这一部武林奇书就交给你吧!”
“什么?”
唐子良道:“我总不能一人兼学两种武功,这‘金光秘笈’上的武功,就由你来练,这与我学是一样的。”
当下唐子良与锦衣少年便在“飞水岩”住了下来,两人分别研练“双魔掌”与“金光秘笈”。
这两部武林奇书,均是一代奇人所著,其内容无不精奥绝伦。
“双魔掌”共有八招,每一招虽有图解,可是依旧很难参悟,唐子良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依旧未曾悟出第一招。
刹那,三天已过,对于第一招,唐子良依旧摸不出奥诀来,这八招武学,是连环相扣的。
第四天,唐子良终于悟出了其中道理,学第一招。
“双魔掌”是“天魔”柔合以“地魔”两人武功的长处所成,其精奥自是在意料中。
十数日后,他终于练会了这八招绝学。
这日,锦衣少年向唐子良,道:“唐兄,你学得怎么样了?”
“勉强学会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了。” “‘金光神功’学就了?” “是的。”
“那么,我们该走了。” “先到什么地方?”
唐子良想了一想,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好了。”
“你去看我母亲,并以‘金光神功’解她‘魔法移神’,我去找‘鬼宫’宫主报仇,你意下如何?”
“很好。”
当下两人辞别了吴莲母女,锦衣少年与吴莲黯然相别,自不在话下,洪美惠暂时就住在“飞水岩”。
唐子良与锦衣少年,双双下了“飞水岩”,唐子良告诉了锦衣少年他母亲的去处,然后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奔去不提。
再说唐子良第二天,已到了“鬼宫”总堂重地,过了钢索,已到了峡谷之中。
倏地—— 一声冷喝之声破空传来,道:“什么人?站住。”
黑衣人影一闪,“巡宫三号”已到了唐子良面前,对方一见是唐子良,脸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唐大侠,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烦请通报贵宫宫主,说唐子良到访。” “阁下请吧。”
唐子良傲然一笑,当先弹身,向峡谷之内,奔了进去,不久,已到了“鬼宫”的大门之外。
这当儿——
那个守宫之主的矮胖老人已走了出来,他望了望唐子良,道:“原来是唐大侠,你是找我们宫主而来?”
“不错。”
“很抱歉,本宫主曾交待下来,如果阁下到时,请你稍候,她闭关练功,几日之内,或许就可大成!”
唐子良心头一震,道:“什么?你宫主在闭关练功?”
“不错,烦阁下稍候一些时日……”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假如她闭关三年,我就要等她三年么?”
“这个不会,本宫主曾有交代,她快者十天,慢则一月,便会出关。”
“她闭关多久了?” “十几天了。”
唐子良想了一想,终于说道:“看来我只好等她了。”
“那么,阁下随我到别院休息。” 唐子良暂时只好在“鬼宫”住了下来。 第三天——
那位矮胖老人走到唐子良面前道:“唐大侠请了,本宫主闭关已毕,已在宫外恭候阁下。”
唐子良心头一震,脱口道:“贵宫宫主已经出关?” “正是,唐大侠请随我来。”
唐子良笑了笑,当下随矮胖老人,向“鬼宫”大门的广场,走了过去,果见“鬼宫”宫主已坐在了场中。
唐子良一个箭步,向场中射了过去,落在了“鬼宫”宫主的面前,场面的情势,与他上次来时,并没有多大分别。
“鬼宫”宫主冷冷笑了笑,道:“唐子良,这是你第三次进入我‘鬼宫’。”
“不错,也是第三次找你算账。” “我想不会有第四次了。”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是的,不会有第四次了!”
“鬼宫”宫主对于唐子良,确实已恨之入骨,唐子良使她两个卫星小派“魔女帮”与“天王门”为之毁灭,她恨不得一掌活劈了唐子良,方消心头之恨。
唐子良对于“鬼宫”宫主也存必杀之心。
“鬼宫”宫主心里保尝不明白唐子良三上“鬼宫”,假如没有制胜的把握,他是不会来的。
唐子良虽练就了“双魔掌”,可是鬼宫宫主也闭关苦练过,她的武功,自然也非昔日可比。
唐子良心念中,“鬼宫”宫主已冷冷道:“唐子良,我们照上次条件?” “不错。”
“那么,你可以出手了。” “上次先动手的是我,这一次该轮到你了。”
“很好,接招。”
“鬼宫”宫主一语甫落,人似电光石火,向唐子良射了过来,出手攻出了一掌。
“鬼宫”宫主猝然发动攻势,其势甚猛,人影一闪之际,如涛的掌力,已砸卷过来。唐子良冷喝一声,出手封出了一招。
人影疾闪,两人已又分开。
这一个照面之间,两人已各攻出了两招,以招式看来,唐子良似是略占优势。
“鬼宫”宫主阴恻恻一笑,道:“唐子良,你的武功进展,出乎我意料之外。”
“你也不差。”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你再接招——”
“招”字出唇,人影飞射,一掌向唐子良击了过来,这一次出手,比刚才更快。
“鬼宫”宫主现在大有拚命之势,这出手一击,已挟以毕生功力所发,其威之猛,委实非同小可。
唐子良断喝一声,“双魔掌”的第一招,已迅速攻出,在唐子良一封之际,“鬼宫”宫主已攻出了第二招。
疯狂的攻势,骇人的掌力。
唐子良不由被“鬼宫”宫主这凌厉的招式迫得退后了七八步,当下一声断喝,出手连击两掌。
这击出的两掌,是“双魔掌”上的绝学,其势之快,骇人无比,“鬼宫”宫主反被迫退了一丈来远。
刹那,十招已过。 这十招之内,准也没有占到便宜,招式同样凌厉与快速。
二十招又过去了。 二十招后,强弱已分。
但见“鬼宫”宫主在唐子良精奥无伦的掌力迫击之下,出手已有困难,守多于攻。
倏地—— “鬼宫”宫主厉喝一声,猛然攻出了一招刹手,直劈唐子良当胸。
这一招直劈中门,显然出了唐子良的意料之外,他略感一怔,出手封了出去。
唐子良出手一封,“鬼宫”宫主又是一直劈唐子良面门。
唐子良大喝一声,左手一招“天魔扬爪”,硬封而出!
砰的一声巨爆,两条人影乍分,但见“鬼宫”宫主被弹退了一丈,身子靠在椅上,久久挺不起身子。
唐子良也退了五六步。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唐子良,我服你了。”
唐子良冷冷笑了笑,道:“好说好说!” “看来我今日要毁在你手里了。”
“了”字出唇,疯狂扑击过来。
唐子良已知今日除非有特殊变化,否则,他是百分之百的胜得了“鬼宫”宫主。
倏地——
“鬼宫”之外的峡谷之外,突传来了一声暴喝之声,这一声暴喝之声传来,使唐子良与“鬼宫”宫主心头同时一震。
两人已在剧烈搏斗,动手甚快,再也没有时间分心去想,这暴喝之声因何而起。
这当儿,十招已过。 蓦然间,一声冷喝之声传来:“住手!”
这一声冷喝之声突然传来,使唐子良与“鬼宫”宫主,同时收身后退。
抬眼瞧去,使唐子良心头一震!—— 来人,赫然是他母亲“蝴蝶夫人”与锦衣少年。
“蝴蝶夫人”与锦衣少年突临“鬼宫”,的确大出唐子良意料之外,一时,他不由怔立当场。
显然,“蝴蝶夫人”已恢复了记忆,她注视着唐子良,激动地问道:“你就是唐子良么?”
唐子良在骇然中,惊醒过来,当下说道:“娘,我正是子良,”
“蝴蝶夫人”叫了一声:“孩子”,她猛然地把唐子良搂在怀中,慈母的光辉,在这一刹那表现出来。
唐子良为之黯然欲泣。 “蝴蝶夫人”泣道:“孩子……我不幸的孩子……”
她抱着他,不忍放手。 在这充满杀机的气氛之中,演出了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倏地——
就在唐子良母子抱头而泣之际,“鬼宫”宫主悄无声息地,以闪电身法,扑了过来,一掌猝向“蝴蝶夫人”与唐子良击去。
这猝下毒的一击,大大出人意料之外,他们在毫无防备之下,哪里闪得了这一击之势。
倏然,锦灰少年一声断喝:“退下——”
出手一扬,掌力猛然击出,把“鬼宫”宫主击向“蝴蝶夫人”母子的一击,撞了开去。
锦衣少年道:“你身为一宫之主,这出手偷袭,也算有脸的人物……”
锦衣少年话未落,“鬼宫”宫主一声断喝:“让路——”
断喝声中,一掌直劈锦衣少年的当胸,锦衣少年冷冷一笑,出手攻出了一掌,喝道:“难道我怕你不成?”
两条人影,疾转飞射,双双攻出了两掌,倏地,“蝴蝶夫人”一声冷喝:“住手!”
在“蝴蝶夫人”一喝之际,锦衣少年闻喝,把身子收了回来,“蝴蝶夫人”目射xx精光,迫视在“鬼宫”宫主的蒙面纱上。
“鬼宫”宫主冷冷道:“你要干什么?” “你呢?” “杀你们!”
“蝴蝶夫人”长长一叹,道:“妹妹,够了……”
“住口,”“鬼宫”宫主厉声而喝:“我不是你妹妹!”——
这一句说得唐子良心头狂震,当下他愕立当场,他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母亲叫“鬼宫”宫主妹妹?——
这其中道理何在?难道这“鬼宫”宫主真是她妹妹“桃花魔女”,显然这是有可能的。
而这件事也令唐子良大大感到了意外,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这事情会发生。
唐子良极度错愕,呆立当场。 “蝴蝶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妹妹……”
“我说过我不是你妹妹!”“鬼宫”宫主咆哮地喝着。
“蝴蝶夫人”为之黯然,道:“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但是,我要问你,我错待了你没有?”
“你怎么会错待我?” “那么,你对我下毒手,关了我二十年,道理何在?”
“我恨任何人!” “包括我与洪德?” 唐子良心头一震,道:“谁是洪德?”
“寻梦人!” “他姓洪?” “不错。”——
这一下,又使唐子良愕了一愕,突然之间,他似想到了什么,他噫的一声,脱口而叫。
这一声惊叫,是极为刺耳的,“蝴蝶夫人”骇然而问:“你怎么了?”
唐子良依旧怔怔而立——
他的脸色,也在这刹那之间,瞬息万变,似是某一件重大的事,惊骇着他……
突然,“鬼宫”宫主应道:“不错,连他我也恨在内。” “我说过我们是同胞姊妹……”
“我不是……” “妹妹,什么事情使你变到这种地步!”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我说过我不是你妹妹,你不必多说了。”
“我相信我们没有亏待你。” “我没有说过你们亏待我。”
“那么,你该承认我是你姊姊,相信洪德是爱你的……”
“住口,我不希望再谈这件事。”
“蝴蝶夫人”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你不听我好言相劝?” “多谢美意。”
“蝴蝶夫人”长长一叹,她黯然欲泣,垂首无语。
“鬼宫”宫主说道:“唐子良,我们该动手了。”
唐子良骇然惊醒,道:“‘鬼宫’宫主,在动手之前,我有一些事问我母亲。”
他转脸向“蝴蝶夫人”问道:“娘,我请问你一些非常重要的事,你说‘寻梦人’叫洪德?”
“正是。” “可是,‘鬼宫’宫主的丈夫是洪诚。” “我知道。”
“他们是否同为一人?” “不!”
“可是,我想起来——‘铁血帮’副帮主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像是‘寻梦人’……”
“你见过‘寻梦人’?” “不错,我见过一次。”
“你见过什么‘铁血帮’副帮主与‘寻梦人’面孔相似?” “不错。” “他叫什么?”
倏然,唐子良脱口叫了起来,道:“对了……对了……他姓洪?……” “什么?”
“蝴蝶夫人”与“鬼宫”宫主双双脱口大叫,齐声栗道:“你说……‘铁血帮’副帮主姓洪?”
“对了……他们的面孔极为相似,似是同为一人!……这件事我到现在才想起来……”
“鬼宫”宫主栗声喝问道:“唐子良,你真的见过与‘寻梦人’面孔相似之人?”
“不错。” “你怎么知道他姓洪?” “因为他儿子姓洪。” “他儿子是谁?”
唐子良望了望锦衣少年,道:“他就是!”
“什么?”“鬼宫”宫主脱口而叫,声音充满了抖栗。
唐子良冷冷说道:“我说他是‘铁血帮’副帮主的儿子!”
“鬼宫”宫主向锦衣少年问道:“阁下这话当真?”
“不错,我是‘铁血帮’副帮主的儿子。” “你能确定?” “当然!”
唐子良向他母亲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洪诚与洪德究竟为什么会长得如此相像?”
“或许事情直到现在才明白,他们可能是一对孪生兄弟,”她语锋略为一顿,又道:“陈友山告诉你娘的事?”
“不错。” “你父亲可能是洪诚!” “什么?”
唐子良脱口大叫,他被这突然的一句话,震撼了,不错,他记起来了,洪诚是他父亲。
因为他母亲因赌博而把清白断送在一个不知名的少年手里,之后,他母亲疑寻梦人就是他——自然,这人的脸孔与“寻梦人”洪德极为相似的!
唐子良的内心,在抖栗着,“蝴蝶夫人”说道:“那人可能是你父亲,假如他的脸孔长得跟‘寻梦人’相似的话。”
唐子良失神地站立当场!——
这事情的成份太大了,他能确定“铁血帮”副帮主叫洪诚,也是他的父亲。
他骇然而问:“娘,你可以告诉我这件事的整个过程?”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玩我之人,不是‘寻梦人’就是了,他的面孔,长得与‘寻梦人’一模一样。”
“你从没有再见过这一个人?” “不错。”
唐子良向“鬼宫”宫主说道:“‘鬼宫’宫主,说出你的事吧。” “我已经告诉了你。”
“你为什么爱‘寻梦人’之后又嫁给了洪诚?” “因为我不知道他不是洪德。”
“为什么?” “他们脸孔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说你看错了人?误把洪诚当洪德?”
“不错。” “那么,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与洪德相恋,当洪德去了之后,你发现了洪诚,而他便占去了你的身子?”
“对了。”
唐子良闻言,咬了一咬钢牙,现在事情已经证明了,这一个人定是洪诚了。
他占了他母亲的身子之后,再碰见了“鬼宫”宫主,“鬼宫”宫主误把他当做了她的恋人洪德。
现在事实证明,洪诚是他父亲。
这一点,是他从未预料到的,现在终于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感到有些痛苦与悲哀。
唐子良感到无比的惨然。
场面一时之间,沉静下来,每一个人均在想着这件事,静得有些可怕!
没有一个人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久久,唐子良才说道:“关于洪诚,我一定会再找他,‘鬼宫’宫主,那么,我们应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不错,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说吧。”
“你说这位阁下是那位副帮主的儿子?”
“不错。”宫主向那锦衣少年问道:“你母亲想害死你?” “对了。”
“你能证明你母亲真的害过你?” “不错,她承认了。” “你见了你母亲?”
“是的。” “她是谁?” “‘铁血帮’帮主。” “她不是你母亲!” “你怎么知道?”
“你……是我儿子!” “啊!”
“鬼宫”宫主此语一出,顿令所有之人,为之脱口而叫,这一句话不是她第一次说,但这一次的份量不同了。
唐子良脱口而叫:“不错,你不是‘铁血帮’帮主的儿子。”
锦衣少年骇然道:“为什么?”
“因为当年你被洪诚带走……”当下,唐子良将“鬼宫”宫主告诉他的事,告诉了锦衣少年一遍。
锦衣少年闻言,栗声问道:“这话当真?” “不错。”
“鬼宫”宫主应道:“你被带走,或许‘铁血帮’帮主视你为眼中钉,才会想害死你,想天下哪有母亲想害死亲生儿女之理?”
锦衣少年浑身在发抖,道:“是的,我不是她的儿子,她的身上,我嗅不出有一点母亲的气味来……你能证明我是你儿子?”
“鬼宫”宫主激动地说道:“是的?我能证明,我第一次看你时,便认出你是我儿子,你虽然大了,但脸孔依旧在我脑海里生根……”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 锦衣少年脱口而叫:“娘!”
他冲动地扑向了“鬼宫”宫主的怀里,任何一个人都能推测,锦衣少年确实是“鬼宫”宫主那位被带走的儿子。
她像突然得到了什么,抱着锦衣少年,痛哭失声!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颤,天啊!锦衣少年是“鬼宫”宫主的儿子,事情如何善了?

但见“鬼宫”宫主与锦衣少年这一对母子,抱头痛哭,状极感人,不管如何,这一幕是令人同情的。
分别了近二十年,几乎错过了机会的日子。
唐子良为之心寒,锦衣少年既是“鬼宫”宫主的儿子,他如何杀“鬼宫”宫主呢?
这是一件令他感到极端为难之事——
但是,他必须杀她,“梅花亭”外的三帮四十八名武林高手,为他而死,“正义庭”内的六大门派掌门人,也间接死在了她的手中。
她是一个心思毒辣的杀人魔王,为江湖上着想,他不愿顾及这一点私情。
唐子良想到这里,脸上骤现杀机,他缓缓转身,向“鬼宫”宫主与锦衣少年走了过去。
“蝴蝶夫人”为之动容。
这时,“鬼宫”宫主把锦衣少年推了开去,她端详着她梦中爱子,也怀疑这不是真实的。
唐子良冷冷说道:“宫主,我们的账该算了。”
这一句话说得在场诸人心头同时一震,即连“蝴蝶夫人”亦为之动容,悚然地望着唐子良。
锦衣少年悚然地注视着唐子良道:“唐兄,你……” “我们的账还没有结完。”
“你……”锦衣少年骇极得说不出话来。
唐子良冷冷道:“我说过我与她的账还没有算完,你退下吧。”
锦衣少年骇然注视着唐子良,他缓缓地退了下去,他骇栗悲哀,他想不出事情怎么会发生,而又如何结束。
唐子良冷冷注视着“鬼宫”宫主,道:“‘鬼宫’宫主,我们该动手了。”
“鬼宫”宫主发出了一声冰冷冷的长笑,道:“不错,我们该动手了。”
场面一时之间,又充满了杀机,唐子良冷冷道:“出手吧。”
“鬼宫”宫主一声叱喝,身子猝然射起,唐子良似想到了什么,在“鬼宫”宫主出手之际,他倏喝道:“慢着。”
“鬼宫”宫主把身子收了回去,冷冷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唐子良冷冷问道:“你不是中了‘魔法移神’么?而无法行动么?” “对了”
“我不想这样赢你。” “你要怎么样?”
唐子良向锦衣少年道:“你就以‘金光神功’,疗你母亲的痼疾吧。”
“鬼宫”宫主惊问道:“什么,你能医?” “不错,我能医。”
话落,他向他母亲“鬼宫”宫主走了过去,他的神情十分忧郁的,他走到了她面前一尺之处低喝道:“娘,摄神静气,通引阴功,灌入三阴……”
说话声中,他右手急拍而出,疾点“鬼宫”宫主周身三大穴四小穴,然后,推出了内家“金光神功”,在为他母亲疗伤。
唐子良站立一侧,动也不动。 一个时辰过去了……二个时辰也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后,但见锦衣少年按在“鬼宫”宫主穴道上的手,已滑落下来。
但见他略为睁目,坐地调息起来。
久久,锦衣少年才站了起来向他母亲问道:“娘,你感觉怎么样了?”
“鬼宫”宫主沉声道:“我血气功力,已能运循正常,只是一时之间,双脚还感到有点酸麻,我想我是好了过来。”
锦衣少年心头一阵黯然,说道:“娘!唐少侠与你结仇很深?” “不错。”
“仇从何来?”
“我一生计划毁在他手里了,杀我门人,灭我门派,我与他势不两立……”
“娘,我知道你犯了错误……” “什么?”
“你不该屠杀江湖高手……你就向唐少侠赔个不是……” “办不到!” “娘……”
“你退下去吧,我们非分个胜负不可。” 锦衣少年心头一阵黯然,缓缓退了下去。
“鬼宫”宫主试行站了起来,她非常自如地来回走了几遍,她感觉到,一点没有困难。
唐子良为之心悸。
现在“鬼宫”宫主已治愈双脚瘫痪,在行动自如之下,武功招式自然跟前大为不同了。
唐子良心念中,“鬼宫”宫主已走到了唐子良面前,冷冷道:“唐子良,我们可以动手了。”
唐子良傲然笑道:“不错,你先出手吧!”
唐子良话犹未落,“蝴蝶夫人”喝问道:“你们当真非斗个你死我活不可么?”
“不错!” 两个异口同声地说。
“蝴蝶夫人”长长一叹,道:“既然如此,你们打吧!”
“鬼宫”宫主冷喝道:“唐子良我要出手啦!” “请……”
唐子良“请”字甫出,“鬼宫”宫主一声叱喝,身子突然射出,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射向唐子良,出手攻出了一招。
出手一击之势,果然与原先坐轮椅时大为不同,唐子良亦不由心头为之一寒,出手封出一掌。
掌力封出,“鬼宫”宫主第二掌又告劈到。
身形转动之灵活,增加了她武功招式的威力,唐子良一时之间,不由被迫退了三步。
唐子良身形一退,“鬼宫”宫主连击两掌。
“鬼宫”宫主现在动手,真有闪电之势,唐子良大喝一声,身子欺出,猝然攻出了两招双魔掌。
这两掌在唐子良拚命这下打出,其威力之猛非同小可,“鬼宫”宫主反被迫退了三步。
一来一往,剧烈搏杀。 刹那之间,十招已过。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全落在他们的身上,这一场武林罕见的打斗,
胜负属谁,依旧未定。
两人搏杀之势,已挟以毕生功力所杀,掌力如涛,内家真力,卷起了狂飙飞射。
锦衣少年为之动容,向“蝴蝶夫人”问道:“你看谁胜的成份较大?”
“一时还看不出来,不过谁败了都不好。”
锦衣少年颔了一颔首道:“她……真的是你妹妹?” “不错。” “她为什么不承认?”
“她堕落了,于是认为不配。” “她是一个不幸的人?” “是的,洪诚害了我们!……”
言下一片黯然。 倏地——
一声暴喝之声,破空传起,但见唐子良在暴喝声过后,疾如星泻地疾射而上,击出两掌。
现在.他们已动手过了五十招,招式已没有原先那么快速了。
唐子良的拚命攻招,使“鬼宫”宫主有难于招架之势,她不想硬接,在闪电之下,攻出了一掌。
掌力还未攻出,唐子良连续拍出了三掌。
这三掌挟以唐子良毕生功力所发,其威力之猛,堪称非同小可,“鬼宫”宫主不由被迫后退五步。
刹时,已近百招。 在招式上,胜负依旧难分轩轾。
但见两人的额角上,均冒出了豆大的汗水,再这样下去,极有可能弄得两败俱伤。
倏地——
厉喝声起,“鬼宫”宫主以其疯狂的攻势,挟其所有功力,出手击向了唐子良的面门。
唐子良大喝一声,右手封去——
在唐子良一封之下,“鬼宫”宫主存心拚命,第二掌又击向唐子良当胸,这一下不由大出唐子良意料之外。
当下在“鬼宫”宫主第二掌击出之际,他不得不硬封来势,左手疾推而出—— 砰!
一声巨爆,但见两条人影,乍然两分,唐子良退了五六步,脸色一阵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鬼宫”宫主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一屁股坐地不起。 锦衣少年脱口而叫!
唐子良目射杀机,一步一步向“鬼宫”宫主欺身走了过去……
一时之间,骇人的杀机骤现场中。
“鬼宫”宫主在两人这一招硬接硬挡之下,内脏受伤甚重,一时之间,站不起来。
唐子良如再出手,“鬼宫”宫主一命势必毁在唐子良之手。 倏地——
人影一闪,锦衣少年倏地截住了唐子良去路,喝道:“唐兄,你非杀她不可?”
“不错,让路。” “不!” 唐子良双目一睁,喝道:“你要干什么?”
“她是我母亲,我不能看她死在你手里。” “这是我们的事。” “我不能让你杀她。”
唐子良略为运功调息了一下,喝道:“你不让路么?” “不错。” “找死——”
唐子良一声厉喝,在愤怒之下,他疾拍一掌劈向了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飘退了五六步,喝道:“住手。” “你要干什么?”
锦衣少年的脸上,骤现杀机,喝道:“唐子良,你真要跟我动手么?”
“只要你不管这一件事。” “唐子良,你难道忘了我们是兄弟?”
唐子良心头不禁一震,道:“没有。” “那么,你怎么忍心杀我母亲?”
“难道留她危害江湖?” “不管她怎么样,我必须保护她。”
“你……”唐子良气得说不出话来。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道:“这是人之常情,假如我换了你唐子良,你是否也一样?”
“不,我要看看我母亲是怎样一个人!”
“不错,她是一个大恶不赦之人,但我请教你唐子良是谁害了我们母亲?”
“洪诚。”
锦衣少年冷冷道:“不错,是洪诚,我们母亲一生毁在了洪诚之手,我们为什么不找他算账,我母亲只是他手下一个无辜的牺牲者罢了。”
是的,“鬼宫”宫主只是洪诚手下一个无辜牺牲者罢了,假如不是洪诚,“鬼宫”宫主也不会有今天。
然而,虽说错在洪诚,但,她也不能为一点私恨,而为武林造下了一场浩劫呀。
唐子良想到这里,说道:“可是,她岂能为了一点私恨,而屠杀江湖高手?”
他语锋略为一停,又说道,“也罢,我不杀她,但,我要她履行败了的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她放了被困的武林高手……”
唐子良话犹未落,“鬼宫”宫主说道:“孩儿,让开,这是我与唐子良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她的身子,勉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锦衣少年为之悚然,他望了他母亲一眼,道:“娘……”
“你母亲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不必你来求情,退下去。” 锦衣少年退了下去。
“鬼宫”宫主冷冷说道:“唐子良,我既然败在你手里,要杀要剐,任随于你。”
“现在我不想杀你了,把‘血牢’之内的武林高手全放出来。” “还有什么!”
“不许你再屠杀一个江湖人物。” “另外呢?”
“解散‘鬼宫’,这是你败了的三个条件,你必须办到。” “假如我办不到呢?”
“什么?你办不到?” “不错。”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赌招的诺言。” “没有。”
“那么,你必须办到这三件事。”
“鬼宫”宫主放声一阵狂笑,道:“罢了罢了,我既然败在你唐子良手里,只好答应你这三个条件。”
她语锋略为一顿,望了站立在三丈之外的矮胖老人,喝道:“阿忠!” “弟子在!”
“把‘血牢’中的人,交给唐子良。” “是。” 话落,弹身向“血牢”奔去。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喝道:“你们统统给我滚。”
“蝴蝶夫人”苦笑了一下,道:“妹妹……” “我不是你妹妹,你还要噜嗦什么?”
“在我离去之前,我有几句话不能不说,什么事使你变得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纵然是洪诚害了我们,我们也不必如此呀!”
“……” “鬼宫”宫主欲语又止。 “你不去找洪诚么?” “我……”
“我们一生,均是毁在他手里。” “我会去找他的。” “那么,我们何不一道走?”
“不,我不配……你们滚!”
倏然地,冲动地,她掩脸痛哭起来,她的哭声,充满了真执而又动人的感情。
从痛哭里,可以听得出来她悲惨的心声,以及忏悔的血泪,在这一刻,是十分感人的。
唐子良也不由为之心动。 倏地——
一声冷冷的长笑之声,破空传来,道:“‘鬼宫’宫主,你也有哭泣的一天么?”
声音乍然传来,使在场之人,心头同时一震,循声望去,但是一条人影,泻落在场中。
唐子良目光过处,脱口而叫: “阿芬!……” 来人,正是一别多月的陈小芬。
陈小芬的目光,徐徐落在了唐子良的脸上,一种无限的黯然情绪,代替了她的杀机。
唐子良亦为之黯然,道:“阿芬,我们好久不见了。”
“是的,已经有几个月了……”她喟然地说着。 “你一切都好吧?” “好!”
“你儿子呢?他可爱么?”
陈小芬黯然颔首,道:“他很好,我托人暂时照顾一下,谢谢你关心他。”
“阿芬……”
唐子良欲言又止,一时之间,他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他们虽然分别了一个时期,可是,在暗地里,他们均在怀念对方,怀念着过去的日子,虽然那已经过去,但过去的毕竟太过美丽。
唐子良轻轻叹了一口,道:“阿芬,你来干什么?” “我来报仇!”
陈小芬话落,脸上罩起了一片骇人的杀机,看得唐子良打了一个冷颤。
陈小芬转身向“鬼宫”宫主走了过去。
锦衣少年为之动容,问道:“唐兄,她是谁?”
唐子良叹了一口气,道:“被你母亲所害的人——你母亲杀了她丈夫……”
唐子良话犹未落,陈小芬冷冷喝道:“‘鬼宫’宫主,你还记得我陈小芬么?”
“鬼宫”宫主乍然抬头,她悚然地注视着陈小芬,问道:“你来找我报仇?”
“对了!” “你武功行么?”——
是的,她武功行么?这一点也是唐子良所担心的问题,除非她在这数个月之中,另有一番奇遇,否则,陈小芬的武功自不是“鬼宫”宫主之敌。
但,她既然敢到这里,武功自然有一番奇遇的。
陈小芬冷冷一笑,道:“这一点,你宫主不必担心。”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假如你没有把握,我看你最好还是滚出这里。”
“我来了,就不会走!” “鬼宫”宫主冷冷道:“陈小芬,你非向我寻仇不可?”
“对了。” “也好,我就叫我称心如愿。”
陈小芬充满杀机地笑了笑,道:“很好,我要出手了……”
陈小芬语犹未落,突然地,她的身子掠了起来,疾如电光石火,向“鬼宫”宫主射了过去。
陈小芬这弹身扑招之势,竟是出奇的快,这使唐子良与在场诸人,心头同是一掠。
“鬼宫”宫主低喝一声,反手攻出了一掌。
“鬼宫”宫主一掌甫自攻出,陈小芬一声厉喝之下,已在这极快的瞬间,出手攻出了三招。
这三招出手,把个“鬼宫”宫主迫退了一丈来远。
这时情形不但在场诸人为之动容,即是“鬼宫”宫主本人,亦为之心惊,任何一个人也想不到陈小芬的武功,会高得如此出奇。
锦衣少年脱口道:“我娘不是她的敌手!”
唐子良冷冷应道:“不错,她不是陈小芬的敌手。”
“蝴蝶夫人”突问道:“阿良,你与这位姑娘感情很好?”
唐子良黯然颔首,道:“是的,娘!” “你怎么认识她?”
唐子良把他与陈小芬的一切经过,简单地告诉了他母亲一遍,“蝴蝶夫人”闻言之后,亦为之黯然。
倏地——一声叱喝之声,破空传来,但见陈小芬的身子,平空射起,疾似闪电,向“鬼宫”宫主当头砸落。
这出手之势,既快且猛,“鬼宫”宫主此时,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能。
这一掌击下,使“鬼宫”宫主有难于招架之势,当下不得不硬咬牙,一招封了上去——
在“鬼宫”宫主一招甫自封出,陈小芬的一掌疾攻而至,“鬼宫”宫主想闪身已来不及。
砰!
一声巨响,“鬼宫”宫主口血狂飞,一个身子,如电栽了出去,陈小芬一个掠身,射了出去,口里喝道:“‘鬼宫’宫主,你纳命吧。”
倏地——
人影一闪,锦衣少年在情急这下,一掌攻向了陈小芬,把陈小芬的身子,撞开了一丈来远。
陈小芬的脸上,现出骇人杀机,喝道:“你干什么?” “你不能杀她。” “为什么?”
“他是我母亲。” “你母亲又怎么样?” “我不能让你杀她。”
陈小芬冷冷一笑,道:“你阻挡得了么?” “望你手下留情,暂时放过她!”
“放她?哈哈哈……你知道我丈夫死在了她手里?你知道她为江湖造下了多少罪恶之事?——”
“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让路!” “不……” “找死——”
陈小芬一语甫落,人似电光石火一般,向锦衣少年砸卷过来,出手攻出了一招。
唐子良见状,为之色变。 锦衣少年断喝声中,封出了一掌。
人影疾闪,陈小芬闪电般地攻出了三招,锦衣少年一时之间,不由被迫退了一丈。
倏地,一声断喝,从“鬼宫”宫主口里传出: “住手。”
“鬼宫”宫主这一喝,陈小芬与锦衣少年,不由双双把身子收了回去,陈小芬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鬼宫”宫主,淡然地说道:“陈小芬,你武功出乎了我意料之外……”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你想杀我?” “对了。”
“我不是向你求饶,不过,我一生之中,只求你这一次……”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在可能范围之内。” “请我暂时让我活着。” “为什么?”
“我还有一件心愿未了,我必须杀一个人!” “办不到,你想找借口?”
“鬼宫”宫主全身一颤,正待说话,唐子良已说道:“阿芬,暂时饶了她!”
陈小芬愕了一愕,道:“为什么?”
“真的,她还有心愿未了,否则,我已杀了她。” “什么心愿?”
“她必须去见一个人,对她,这是十分重要的。”
陈小芬惨然,道:“可是,我不能不为我丈夫……”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看在我的面上,你就放过她这一次。” “这很重要么?”
“是的,跟你想杀她一样重要。” 陈小芬惨然一笑,道:“也好,我暂时放了她。”
陈小芬话声甫落,一阵衣袂破风之声,破风传来,但见十数条人影,向场中奔来。
来人,正是那些被困“血牢”的十七位武林高手。
“鬼宫”宫主说道:“唐子良,我把人交给你了,我暂告退了。”
话落,就待弹身奔去,“蝴蝶夫人”突喝道:“慢走。”
“鬼宫”宫主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还有什么事?” “你应该见见洪德。”
“为什么?” “他为你相思数十年。” “过去了……”
她喃喃地说道,惨然地移步行去,“蝴蝶夫人”一个掠身,截住了去路,喝道:“留下来,你必须见他!”
“不!” “你难道这么冷酷?” “我不见他,你别迫我。”
“妹妹,见见他,他一生唯你是爱,你何必如此待他!” “也好……我见他……”
这时,十数位武林高手,痴痴地站立场中,“散发子”“玄阴一子”“梅山神僧”与“寻梦人”均错愕而立,好像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唐子良注视着“寻梦人”洪德,简直跟“铁血帮”副帮主一模一样,只是“寻梦人”被困了近二十年,略为枯瘦。
唐子良冷冷说道:“‘鬼宫’宫主,解开他们的‘魔法移神’穴道吧。”
“我儿子可以办得到。” 唐子良向锦衣少年道:“你就解他们穴道吧。”
锦衣少年颔了一颔首,当下一一解开了这些人的穴道,不久,十七个武林绝代高手,已完全恢复了记忆。
当记忆恢复之后,这些人依旧相顾错愕。
“蝴蝶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还认得唐小丽么?”
“散发子”惊醒过来,道:“你是‘蝴蝶夫人’,怎么回事?你老了?”
“你们难道不是?” “我们被这位‘鬼宫’宫主困了近二十年了……”
这一句话激起了所有之人的记忆,“梅山神僧”宣了一声佛号,道:“对了,我们均在无防之下,遭了她的毒手,于是,我们便失去了记忆……是你救了我们?”
“不,是我儿子。” “你儿子,当初交给唐翔……” “是的,就是他。”
“蝴蝶夫人”接着又道:“唐子良来,见过这些老前辈。”
当下唐子良分别见了这些武林高手之后,同样地,这些人对唐子良救他们脱困,也感到无比的感激。
当下“梅山神僧”又道:“‘蝴蝶夫人’,她就是‘鬼宫’宫主?” “不错!” “什么?”
在场所有之人的目光,不由齐落在了“鬼宫”宫主的脸上,每一个人的脸上,无不现出一份骇人的杀机。
“散发子”冷冷一笑,道:“想当年我也是暗遭毒手,现在我倒想领教宫主几招武功……”
“不错,杀死她……” “杀死这女魔头……” “看看她到底是谁……”
十七位武林高手,为之哗然,每一个人因被困了近二十年,其内心均充满了杀机。
唐子良见状,喝道:“慢着!” “散发子”冷冷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唐子良苦笑了一下,道:“我并不是阻止你们报仇,可是,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待办,所以,我们暂时饶了她。”
“什么事?” “这件事以后你们终会有明白之日。”
他语锋略为一顿,道:“老前辈不是‘正义庭’庭长么?” “不错。”
“你知道正义庭怎么样了。” “散发子”脸色一变,道:“怎么样了?” “完了!”
“什么?” “在你被困之后,‘鬼宫’宫主命门人装扮你的模样,当了‘庭长’……”
他将六大门派掌门之死及“正义庭”一切之事,告诉了“散发子”一遍……
唐子良话犹未落,“散发子”一声厉喝: “这话当真?” “不错。”
“六大门派掌门全死了?” “是的!” “我不杀这女魔头,誓不为人。”
“散发子”此时委实怒不可遏,当下在一声暴喝之下,猝然向“鬼宫”宫主射了过去。
唐子良似是估不到“散发子”会猝然出手,当下一掠身截住了“散发子”的去路,喝道:“老前辈慢着。”
“散发子”脸色一变,道:“你要干什么?”
唐子良道:“我知道老前辈报仇心切,不过,老前辈可否看在我的份上,放过这一次,事情等以后再说。”
“散发子”强按心头怒火,道:“也罢。” “老前辈是否知道另一件事。” “什么事?”
“武林又出现了一个门派——‘铁血帮’,它已为武林造下了一场更可怕的屠杀血劫,已有武林数派灭在其门下?”
“有这等事?”
“不错,而且看情势有席卷武林之势,以我之意,我们来共挽武林这一场浩劫。”
“你说怎么办?”
“老前辈请返‘正义庭’重新整理门户,与‘铁血帮’决一胜负,此是上策。”
“唐少侠说得有理,老夫就照办。” “如武林不生灵涂炭,乃老前辈之赐。”
“玄阴子”当先说道:“唐少侠说得甚是,老夫就跟着庭长到‘正义庭’共挽这-场武林浩劫……”
“我也去……” “我也愿追随门下……” “……”
十数个人异口同声,欲追随“散发子”到“正义庭”,“散发子”说道:“如此甚好,我们走吧。”
话落,就待弹身奔去,唐子良叫道:“老前辈慢着。” “唐少侠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倒是另外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你该先回去看看你妻子与女儿……”
“啊……她们还健在?” “是的。” “她们……在什么地方?” “在魔人山‘飞水岩’上。”
“散发子”沉思了一下,咬了一咬钢牙,道:“我虽然想见她们——这与在场有家室的朋友一样,可是为了武林浩劫,我只好暂抛这一段儿女私情了。”
唐子良不由为“散发子”这一句话所折服,凭他这一句话,当可推想此人人格之伟大。
当下“散发子”向唐子良说道:“唐少侠,假如你再到‘飞水岩’,就告诉她们一声我在‘正义庭’便了。”
“好的。” “那么我告辞了。” 话落,身形一掠,疾如电光石火,弹身奔去。
“散发子”一走,其余之人,也跟着弹身追去,“寻梦人”正待追去,“蝴蝶夫人”突叫住了他:
“洪大侠慢走!” “寻梦人”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唐帮主有什么吩咐么?”
“我有些事请教你。” “但说无妨。” “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或弟弟叫洪诚?”
“不错,这一件事当年我忘了告诉你,我的确还有一个胞生哥哥叫洪诚,只因我们从小意见不合,便各奔东西,难道帮主就是被……”
“对了。” “他……还活着?” “不错。” “他在什么地方?”
“你们就会相见的,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你,当初我们三人连袂到此,不是认为‘鬼宫’宫主可能是我妹妹么?”
“不错,难道她真的是……她?”
他的声音有些抖栗,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鬼宫”宫主,他的神情,显出了无比的激动。
“蝴蝶夫人”说道:“不错,骗得了别人,但她的声音可骗不了我……”
“寻梦人”栗声问道:“你……真的是小梅?” “不错!” “小梅,我终于找到了你……”
他激动地,疯狂地向“鬼宫”宫主扑了过去,他像任何一个感情支付太多的人一样,当他见了他思慕中人一般,狂扑着对方,把她抱得紧紧的。
这感情的发泄是极为自然的。 他激动地叫着: “小梅,我终于找到了你……”
凄凉的叫声,充满血泪与真情,是的,他想她多么苦?数十年的日子虽然失去记忆,但,他在恢复记忆之后,依然疯狂地热爱她?
倏然,“鬼宫”宫主像得回到从前的温暖,她忍不住反抱着这个她倾心相爱的男人……
“寻梦人”激动说道:“小梅……我……对不起你……”
这一句话把“鬼宫”宫主的暂时欢悦冲散了,她猛然推开了他,劈劈声起,她扬手打了他两记耳光。
她厉声喝道:“假如没有你,我岂会有今天?”
“寻梦人”一阵错愕,随即惨然说道:“小梅……我错了!”
他切切地道出了他心目中的忏悔之情,他想说的,却无法说出。
“鬼宫”宫主喝道:“洪德,当初我叫你不要离开我,而你竟非走不可,以致我碰到了洪诚,误把他当做了你,将一切交给了他……”
“小梅……我知道我错了,错在当初离去……”
“你得到了你的绝世武功,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小梅,原谅我,给我赎罪的机会……” “原谅?……我一生爱你,也一生恨你……”
“小梅,让我再爱你吧!” “爱我?” “是的!” “可能么?” “可能的,小梅。”
“我已不是当年的小梅了……” “在我的眼中,是一样的。” “一样?你看我一样么?”
倏然地,她揭去了她的蒙面纱,被毁容之后的奇丑面孔,骤现在场诸人的眼帘。
“寻梦人”为之惊叫出口,身子蹬蹬蹬退了三大步!
“鬼宫”宫主疯狂地笑道:“你看我是小梅么?” “寻梦人”惨然泪下道:“小梅……”
“滚,我已不是从前的小梅了。”——
是的,她已不是从前的小梅了,绝代的花容,已变成了奇丑脸孔,过去的情爱也被魔鬼之手扼杀了。
自然,这是令人心痛的,但万事由洪诚而起,如非是他,相信“鬼宫”宫主也不会有今天了。
他毁去了“鬼宫”宫主的一切,使她痛恨人生——甚至美满的家庭。
她也破坏了无数的美满家庭,唐子良与陈小芬便是一例。
“寻梦人”咬了一咬钢牙,道:“小梅,他毁了你的容貌!” “对了!”
“我会杀他的,但,小梅,你为面容被毁,而不敢见我,你以为我爱你的是面容?……”
“那么,你爱一个人爱她什么?” “我爱她整个人,面容只是其次!”
“我不相信你是一个超凡的人。”
“或许我不是一个超凡的人,但,小梅,我会遍访名医,医你面容,小梅,你应该给我赎罪的机会。”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你不必多说了,不管脸或是身子,我均不是从前的小梅,我也学会了宽恕人,我原谅了你,你可以走了……”
话落,她移步走去。 “寻梦人”叫道:“小梅……”
“鬼宫”宫主下意识把脚步停了下来,冷冷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小梅,暂时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不愿意。” “小梅,你还在恨我?” “不!”
“那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在一起。” “办不到了,你走吧。”
“不,我不走。” “你何必缠我?……去吧,我也有事要走了。”——
他们切切而谈,这淡话的内容是感人的,但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再也追不回来了。
唐子良一时之间,亦不禁为他们所感动。
“寻梦人”问道:“小梅,你要去找洪诚?” “不错。”
“小梅,那么,我们一起走吧。” “你想去?”
“是的,假如你愿与我同行,我也感到心满意足,小梅,你就答应我吧!”
“蝴蝶夫人”接道:“小梅,你就答应他吧。” “答应了他有什么用?”
“寻梦人”道:“小梅,对我——这是十分需要的。”
“鬼宫”宫主长长一叹,道:“也罢,你就跟我们一道走。” “小梅,我感激你。”——
是的,他内心是感激的,感激这个他一生所爱的不幸的女人,假如当初不是他执意离去,也不会害得“鬼宫”宫主唐小梅会有今天了。
于是一切恩怨情仇,就为此而生。 唐子良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蝴蝶夫人”问道:“去找洪诚?” “不错。” “‘铁血帮’帮主是谁?”
“这一点,我不太清楚,不过,她一身武功,高深莫测,其门人有多少,那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些门人武功均是-流高于!”
“那么,如何找他?闯?”
“闯?这恐怕不太好,以我之力,对付这位帮主虽然不是一件困难之事,不过,‘铁血帮’地势险,只怕不是我们所能应付的!”
“以你之意呢?” “我……”
唐子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一个主意来,以他们这些人的武功,想明闯铁血帮杀洪诚,必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
除了明闯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唐子良心念,咬了一咬钢牙,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明闯?”
“不错,除此之外别无他途可循。” “那么,走吧!”
当下一行六人,直朝“鬼宫”之外射去。
路上,唐子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向“蝴蝶夫人”问道:“娘,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说吧!” “你见到邵蓉没有?”
“邵蓉?我没有看到,不过,陆友山已经告诉了我有这么一位姑娘,据说驼子带她走了。”
“去哪里?” “找你。” “找我干什么?”
“听说她想念你,而且日见消瘦,所以驼子只好带她出来找你了。”
唐子良心头微感一阵黯然,当下黯然不语。
陈小芬向唐子良问道:“阿良,邵蓉是谁?你女朋友?” “是的。”
“唉!能得到你所爱的女人应该是幸福的,可惜陈小芬无福享受!……”
她黯然地轻叹着! 唐子良启齿又止,一路飞射而去。 这日,已到了“铁石谷”!
唐子良当先停下了脚步,“蝴蝶夫人”问道:“这里就是‘铁血帮’?” “是的。”
“现在怎么闯法?” “由我领路,见机而行。”
当下唐子良一个掠身,向黑石林立的谷中射了进去,其余之人,也相继进入。
黑石谷内,倏传来了一声冷喝: “何方朋友?站住!”
夹着喝话声中,两条人影,直朝唐子良等人面前泻落,来者是两个蓝衣老人。
当首蓝衣老人一见是唐子良,心头一震,含笑说道;“原来是唐大侠,我们以为是谁,不知阁下率人到此,意欲何为?”
“找人。” “找谁?” “找贵帮副帮主。”
“唐大侠想见本帮副帮主请随我来,至于这些人!……”
他语锋略为顿了一顿,道:“只好留下了……”
“鬼宫”宫主冷冷道:“假如我们非进去呢?” “这个……”
对方突然冷冷笑了起来,道:“这个势必先经本人同意,假如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又怎么样!” “你们就不能进去。”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那么,你是不是同意?” “这个,我恕难同意。”
“可是,我倒非进去不可。”
蓝衣老人的目光,落在了唐子良的脸上,冷冷一笑,道,“唐大侠,你们是来找人?还是来寻仇?”
“鬼宫”宫主冷冷接道:“两者都有。” “这么说来,我是不能让你进去了。”
“找死——”
“鬼宫”宫主一声断喝,在愤怒填膺之下,她也顾不得眼前情势,向蓝衣老人射了过去,猛然攻出了一掌。
“鬼宫”宫主心存杀念,这一掌攻出之势,何等之快,蓝衣老人一掠身,弹了开去,对方在弹身后退之际,反手攻出了一招。
这蓝衣老人出手之势,也十分之快,可是“鬼宫”宫主出手之势,何等之惊人?在蓝衣老人还没有攻出之际,她凌厉的一招,已再度扫了出去。
这当儿——
另一个蓝衣老人也似电光石火一般,射向了“鬼宫”宫主,这一个蓝衣老人掌力没有攻出,锦衣少年的掌力已当先攻了出去。
这时,“鬼宫”宫主已攻三招。
一声惨叫之声而起,但见那个蓝衣老人应声惨死于“鬼宫”宫主之手。
在“鬼宫”宫主毙下了那蓝衣老人之际,另一声惨叫之声,也为之传起,第二个蓝衣老人也应声惨死于锦衣少年之手。
这只是刹那问的事,锦衣少年甫自毙去了蓝衣老人,“鬼宫”宫主已掠身而起,向谷内射了进去。
情势的变化,出乎了任何一个人的意料之外,当下唐子良在“鬼宫”宫主唐小梅掠身之际,他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这时,他们已来到了离谷底不远之处,倏地—— 一声冷喝之声传来。 “站住。”
夹着喝话声中,十数条人影,疾如星火,向唐子良面前,飞泻而至。
唐子良顿足望去,但见来人赫然是“冰海一客”。
“冰海一客”目露杀机,迫视着唐子良的身子,冷冷说道:“原来是唐大侠,这倒是出乎了我意料之外,阁下率人侵入本帮重地,可是来寻仇了!”
“找人……” “谁?” “贵帮副帮主。” “既是找人而来,为什么杀死本帮门人?”
“这个——”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就说来寻仇吧,怎么样?”
“冰海一客”冷冷一笑,道:“这个你们恐怕找错了地方。”
“鬼宫”宫主冷冷喝道:“叫你们正副帮主滚出来,否则,我连你也宰了。”
“冰海一客”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了“鬼宫”宫主的脸上,冷冷问道:“这位朋友是谁?好大的口气。”
“鬼宫”宫主喝道:“你不叫你们正副帮主出来么?” “不错!” “你找死?”
“未必!” “那就试试!” “鬼宫”宫主话落,缓缓欺身,向“冰海一客”走了过去。
场面情势,骤现骇人杀机,这当儿,“铁血帮”十数个门人,排开了阵势,将唐子良等人,团团围住。
一股浓厚的杀机,涌了上来。 “鬼宫”宫主冷冷道:“我再问你一句!”
“你就是再问十句也是-样。” “找死——”
“鬼宫”宫主一语甫落,人似闪电一般,向“冰海一客”射了过去,出手攻出了一掌。
“冰海一客”低喝-声未毕,人已射身而上,在“鬼宫”宫主攻出一掌之际,他也凌厉扫出了一掌。
双方出手均极快速,人影一闪,乍然而分,但见“冰海一客”身子疾退一丈,骇然之色,溢于言表。
他冷冷一笑,道:“这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了。”
“鬼宫”宫主喝道:“你再不叫你们正副帮主出来,我活劈了你!” “那就试试!”
“冰海一客”一语甫落,人似闪电,掠了起来,射向了“鬼宫”宫主,凌厉的一掌已猛然攻出。
一击之势,其力甚猛,“鬼宫”宫主低喝一声找死,人影一划,已旋身而上,封出了一招。
招式封出,“冰海一客”第二掌已再度攻到。
“鬼宫”宫主哪把“冰海一客”放在眼下,当下叱喝一声,避过了“冰海一客”的攻势,反手击出一掌。
这一掌,不但将“冰海一客”迫退了三四步,这刹那之间,“鬼宫”宫主已连续攻出了第二掌。
所有之人的目光,全注视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冰海一客”的武功虽然不弱,但哪里是“鬼宫”宫主之敌?十数个“铁血帮”门人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场中。
唐子良等五人,也蓄势待变。 骇人的杀机,弥漫了场中。 倏地——
一声叱喝,紧接着一声闷哼之声猝然响起,但见“冰海一客”踉跄后退,喷出-口鲜血来。
“鬼宫”宫主喝道:“你纳命吧——” 她飞身向“冰海一客”射去。 蓦然地——
暴喝之声为之响起,但见三个蓝衣人,以其闪电之势,分扑“鬼宫”宫主。
“鬼宫”宫主喝道:“你们找死么?” “未必——” “那就试试看。”
“鬼宫”宫主一语甫落,挟其惊人的身法,向“冰海一客”再度射了过去,其势之快如电光石火一瞬。
暴喝声起,三条人影,疾似电光石火向“鬼宫”宫主射了过来,其势之快,也十分惊人。
就在此时,“鬼宫”宫主的身子突旋转了一下,向出手攻来的三个蓝衣人,击出两掌。
这两掌击出之势,十分迅猛,三个围攻“鬼宫”宫主之人,无不被迫退了开去。
就在此时——
一声断喝声起,锦衣少年挟其愤怒的暴喝,一个掠身,直向蓝衣人扑去,出手击了两掌。
锦衣少年这出手之势,挟其怒火而发,其威力之猛,是何等惊人,人影翻飞之下,惨叫之声应声而起。
一个蓝衣老人已栽地死去。 倏地——
在锦衣少年出手毙去一个蓝衣老人之际,十数个蓝衣人夹以疯狂的暴喝,向唐子良等人,合力围攻过来。
唐子良见情势的发展,已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是以,当下也奋起神威,向围来的蓝衣人攻去。
一时,场面变成了混战! 暴喝之声栗人而可怖。
人影闪飞之中,惨叫之声为之传起……
蓝衣人已有五个栽于地上,试想唐子良及“鬼宫”宫主等六个人,哪一个不是身负绝世武功之人?
这些蓝衣人,又哪里是这些武林绝代高入的敌手,刹时,又死三人! 暴喝——
惨叫—— 这两种声响交织成恐怖的乐章,震撼山岳,闻来令人心惊!
再如此下去,不出片刻,这十数个“铁血帮”门人,势必全部死在唐子良等人之手不可了。
蓦地—— 一声长啸之声,破空传来,数十条人影,向场中射来,一声断喝:
“住手!”
声似暴雷,震场诸人耳震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动手之人,全把身子收了回来。
放眼一望,使在场之人,心头同时一震,这来人正是“铁血帮”副帮主。
唐子良打了一个无名的冷战。
“铁血帮”副帮主目光一扫在场诸人,当他的目光触及“蝴蝶夫人”,不觉为之脱口而叫。
“蝴蝶夫人”全身一颤,冷冷一笑,道:“果然是你……” 唐子良骇然而问:
“真的是他?” “不错!”
“鬼宫”宫主突然厉声一笑,道:“想不到你洪诚竟跑到这里来当起‘铁血帮’副帮主……哈哈……”话落,又是一阵栗人的狂笑。
洪诚为之色变,道:“你……是谁?”
“鬼宫”宫主一敛笑声道:“我是谁你还听不出来么?”
“铁血帮”副帮主脸色为之惨变,栗声问道:“你……是小梅?” “对了!” “啊!”
他脱口一声惊叫,蹬蹬蹬退了三四大步。
“寻梦人”突冷冷一笑,道:“洪诚,你还认得我么?” “你……是洪德?”
“对了,想不到我们兄弟分别了数十年,依旧还能见面,这倒是出乎了我意料之外!”
洪诚强颜一笑,道:“不错,这出乎了我意料之外。”
“鬼宫”宫主突喝道:“洪诚,这数十年来,我以为你死了!”
副帮主冷冷一笑,道:“所幸我还活着……”
“我也希望你还活着,这样,我才可以找你报仇,哈哈哈……”
狂笑声中,她突向洪诚欺身走了过去。
锦衣少年倏然一个箭步,截住他母亲去路,道:“慢着,我还有话问他。”
他徐徐转过了身子,目中射出了骇人杀机,迫视在副帮主的脸上,冷冷道:
“副帮主,我有几件事想问你。” “请说。” “你叫洪诚?” “不错。”
“我是你儿子?” “不错。” “我母亲是‘铁血帮’帮主?” “不是!”
锦衣少年喝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 “你没勇气告诉我这一件事?”
“不!” “那么为了什么?” “我……” “你怕我知道这件事?”
“或许是,但这只是其一,或许我不愿意让你知道这一件更不幸的事……”
“哈哈哈……更不幸?难道天下有比父亲杀害亲子更不幸之事?”
洪诚狂喝道:“那不是我的本意!” “是‘铁血帮’帮主!” “是的!”
“那么,你算什么?她的杀人工具?——个傀儡?……” “住口!”
锦衣少年-阵狂笑道:“难道我说错了?”
他话锋略为一顿,问道:“那么,告诉找,我叫什么?” “洪立山!”
“告诉你,我不姓洪,我母亲不是姓唐么,我姓唐!” “这随你!”
“唐小梅是我母亲?” “对了。” “你害了她?” “不错。” “为了什么?”
“另外一个女人!” “‘铁血帮’帮主?” “对了。”
“你带着我,毁了她的容,又点了她的穴道,为了什么?她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 “那为了什么?” “不让她将此事传开武林。”
“好个洪诚,你手段之辣,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锦衣少年话犹未落,“寻梦人”已欺了过来,喝道:“洪诚,你为什么冒我!……”
“是谁冒了你?” “你冒了我占唐小梅的身子,难道是假?”
洪诚冷冷一笑,道:“这不怪我……” “什么?”
“当时是她找我,不是我找她,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你表明你不是我没有?……”
“便宜货谁不要?……”
“寻梦人”的脸上骤现杀机,喝道:“你玩了她,为什么还毁去了她的一生?”
“这是我做人的宗旨!” “放屁!”
洪诚一阵狂笑,其声疯狂无比,“鬼宫”宫主应喝一声:
“洪诚,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洪诚一敛笑容,目光一扫,视线落在了唐子良的脸上,道:“你也来寻仇?”
“不错,我也来告诉你一件事,我是你与我母亲‘蝴蝶夫人’唐小丽所生的儿子……”
“什么?” 洪诚为之脱口叫出。

唐子良此语一出,的确令“铁血帮”副帮主洪诚吃了一惊,他万万想不到唐子良竟是他的儿子——与“蝴蝶夫人”所生的儿子。
唐子良强按心头怒火道:“洪帮主,这一点出乎了你的意料之外?”
洪诚克制了一下悲伤的情绪,说道:“不错,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唐子良强忍一下悲哀的情绪,道:“这一件事是我母亲与你赌招而败在你的手里,我不能怪你,也不该怪你,但你的为人,未免太过卑鄙与无耻了。”
洪诚冷冷一笑道:“不错,我是无耻卑鄙之徒。” “鬼宫”宫主倏冷冷一喝:
“洪诚,我一生毁在了你手里,你也纳命吧。”
“鬼宫”宫主一语甫落,人似闪电一般,向洪诚扑了过去,出手攻出了一掌。
“鬼宫”宫主此时已是愤怒难忍,这出手一击之势,挟她毕生功力发出,其力道之猛何等之惊人?
洪诚一掌封出,口里喝道:“慢着。”
“鬼宫”宫主把身子收了回来,冷冷喝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洪诚冷冷一笑道:“唐小梅,你真非杀我不可?” “对了。”
洪诚咬了一咬钢牙,说道:“很好,那么你出手吧。” “接招——”
“招”字未出口,她已再度掠身而起,射向了洪诚,猛然击出一掌。
就在“鬼宫”宫主出手一击之下,洪诚身形一划,避过了“鬼宫”宫主这凌厉的一击之势,反手攻出了一招。
两人动手,疾似星火,但洪诚的身子,被“鬼宫”宫主迫退了三步,随即又弹身扑上。
所有之人的目光,全追视在这两人的动手招式上,心里无不感到一片紧张与怦然。
刹那之间,两人动手已过了十招。
以招式看来,洪诚的武功,似是非“鬼宫”宫主之敌,可是“鬼宫”宫主想在一时之间把洪诚制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倏地——
一声砰的巨爆之声传了起来,但见洪诚的身子,踉跄的后退,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鬼宫”宫主愕了一愕!——
她一时怔立当场,她这一掌击出之势,十分平常,洪诚竟不闪身而中了她这一击之力。
显然这是有意的。
就在洪诚口血狂喷之际,一个蓝衣白眉老人,一个掠身已截在了洪诚的面前……
“鬼宫”宫主双目一睁,杀机又现,她目光迫视着白眉老人,喝道:“让路。”
“干什么?” “杀他。”
白眉老人冷冷一笑道:“维护本帮副帮主之安全,乃为在下之责……”
“你也想寻死?” “为护主而亡,老夫心甘情愿!” “那我就叫你如愿以偿!”
“鬼宫”宫主一语甫落,如旋风一般,席卷而上,出手如电,疯狂地攻出了两掌。
这白眉老人的武功,竟也不弱,在“鬼宫”宫主出手之击出两掌之际,他也反手击出了两招。
倏地—— 洪诚一声断喝: “住手……”
“手”字出口,但见一口鲜血,又从口里喷了出来,动手的两人,双双收身后退!
蓝衣白眉老人恭恭敬敬问道:“不知副帮主尚有什么吩咐。”
洪诚强忍伤势,说道:“你率领本帮弟子回帮中去吧!” “副帮主你……”
“我没有关系……” “不,副帮主身负内伤甚重……” “不必管我,回去!” “这……”
“这是命令,听见没有?” “弟子听见了。” “那么,回去吧!” “是!”
白眉老人眉锋紧皱,目光一扫数十位门人,喝道:“本帮弟子跟我回去吧!”
话落当先弹身射去。
数十个门人愕了一下,也相继飞奔而去,刹那之间数十位门人已消失不见。
这一下反使在场诸人,大感不解,他们就不知道洪诚遣走了门人,用意何在?
难道他存一死之心?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洪诚,你在搞什么名堂?”
洪诚笑了笑道:“没有。” “怕你的门人也跟你一道儿死?”
洪诚淡淡一笑道:“或许是。” “那么你纳命吧!”
“鬼宫”宫主一语甫落,人已再度向洪诚射了过去,出手力逾千斤的一掌,已猛然攻出。
砰!
洪诚竟然没有闪避地挨了“鬼宫”宫主第二掌,但见他身子栽倒不起,口血狂吐不止。
唐子良终于明白过来,洪诚为什么会遣走了他的门人,事情显而易见,他本人已存一死之心了。
假如有人在场,他就不会死得称心如意了。
唐子良的脑海中,涌起了他曾经见过洪诚的那一种忧郁的惨然之情,相信他的良心,也深深受到谴责,这谴责使他乐意死亡。
“鬼宫”宫主怔了一怔。
她似是没有想到洪诚会不愿反抗而乐意死在她的手里,怔立了良久……
她冷冷一笑,弹身把洪诚提了起来。 她冷冷一笑道:“洪诚,你也有今天……”
他睁眼看了“鬼宫”宫主一眼,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唇瓣闪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而又说不出口。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洪诚,在你死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洪诚睁了一下微而无力的眼皮,吃力的说道:“叫……唐……子……良。”
“你找他干什么?” “我……有话……对……他说……”
“鬼宫”宫主注视了洪诚一眼,她缓和了一下脸上杀机,目光落在了唐子良的身上,说道:“唐子良,他找你。”
话落,一脱手将洪诚的身子,向唐子良掷了过去,唐子良愕然地接过了洪诚的身子问道:“副帮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洪诚睁眼望了唐子良一眼,但见他的眸子里骤现泪光,显然地他的内心在痛悔着。
唐子良心头为之一动,说道:“你有什么话?说吧!”
洪诚的精神,在这刹那之间,像似好了不少,他喃喃说道:“唐少侠,我是怎么样一个人!”
洪诚这句话问得唐子良怔了一怔,显然地,他不知如何回答这一句话。
洪诚又喃喃道:“我一生做下了无数无可宽恕的事……我师父‘地魔’害了我,他灌输给我的不是爱,而是仇恨的种子,我以毁人为荣,然而我终于得到了报应,我真正爱上了她……”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里滚下了泪水。 唐子良问道:“她是谁?”
“‘铁血帮’帮主——‘雾美人’……” “什么?‘铁血帮’帮主就是‘雾美人’?” “是的!”
“你爱她?”
“是的,我一生未爱过一个人——却玩弄了两个女人,你母亲与她妹妹,是的,我以最残酷的手段对付她们,而‘雾美人’对我却施于同样的办法,她不曾爱过我……”
唐子良冷冷道:“是的,这是报应。”
“于是,从那时候起,我良心受到了谴责,我痛苦着,痛悔终日,可是,我竟软弱得逆来顺受。”
唐子良相信这些话是出自他内心的,唐子良见到他之时,不是痛苦无伦么?
他惨然地笑了一下,问道:“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是的……我死不足惜,我早就应该死的,我不后悔死在小梅的手中,我应该死在,她的手中……但有一件事我想说……”
“说吧!”
“我爱你们……我毁了你们一切,可是我真的——从内心感到,我想念你们,思念你们……”
唐子良一阵黯然道:“我相信……”
“不,你不相信,也不会了解,她害死立山时,我一点也不知道,她骗我说他私自逃走了。”
“那么,什么时候你才知道锦衣少年唐立山是被害的?” “最近我才知道!”
“那么,你为什么带走他?”
“我爱他——因为他是我儿子,对唐小梅我一无感情,她爱的不是我,是我弟弟,那时我只想毁她,并不想毁我儿子……
我爱你们,包括美惠,可是,我一生对你们做错太多了,我对不起你们,愿你们在死前接受我的痛悔……”
话犹未落,他又滚下了两行泪水。
唐子良为之黯然,当下说道:“我不怪你就是了。” “真的?” “是的。”
“但愿来世,我会重赎今生的罪过,你们兄妹三人,望好自为之……” “我们会的。”
“把我交给唐小梅吧!”
唐子良突然感到心头一阵刺痛,他不知应该向他说些什么,他一生为恶,一死岂能洗他清白。
但,在他将死的此刻,怎不令人感到同情?
唐子良木然地怔立着,他的一生之中,从未如此悲痛与郁绝过,洪诚一死洗罪,对他这是一件十分坚决的事。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涌在他的脑海,他为什么不原谅他?让他活下去?给他一条自新之路?
这对唐子良并不是一件困难之事——而是很容易办到的,只要唐小梅不杀他。
但唐小梅会放过他么?—— 不,答案是肯定的。 那么,他是否向她恳求呢?
唐子良一时之间,不由怔立沉思,他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办,洪诚又说道:“唐子良,把我交给她吧。”
唐于良咬了一咬钢牙,向唐小梅走了过去,在场诸人,似乎均听不见他们谈了些什么,因为洪诚的说话之声极为微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除了唐子良之外,的确没有一个人可以听见。
唐小梅冷冷道:“唐子良,他的话说完了?” “是的,说完了交给你吧。”
唐小梅接过了洪诚的身子,一股阴影的杀机,又从她的脸上,涌了上来。
唐子良黯然一叹道:“阿姨,你真要杀他么?”
唐子良这一句话反使得唐小梅怔了一怔,她似是想不到唐子良会有此一问。
她愕了一愕道:“为什么不?” “阿姨,我想请你放了他……” “什么?”
唐小梅脱口而叫。 “放了他!” “你为什么要我放了他?”
“你杀了他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唐小梅喝道:“唐子良,你知道我等今天等了多久?” “我了解你……”
洪诚喝道:“唐子良,谁要你向她求情?”
唐子良苦笑了一下道:“他既然已经痛悔,我们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他转脸向唐小梅说道;“阿姨,我与立山,或许都需要他的,我们从没有得到慈父温暖,我相信他会给我的,阿姨,肯与不肯,这在你了。”
洪诚喝道:“唐子良,你……”他气得说不出活来。
“鬼宫”宫主惨然怔立了一下,说道:“对我,这很难……”
唐子良长长一叹道:“那么,你杀他吧。”
“鬼宫”宫主缓缓举起了手,唐于良也缓缓地垂下了头去,他不忍见这悲剧的发生。
这时,“鬼宫”宫主的手,已举在了洪诚的头上,只要她用力拍下,洪诚就得当场毙命。
倏地——
一声叱喝声起,举在洪诚头上的手,猝然拍下,眼看洪诚就要丧命在“鬼宫”宫主手下,蓦然,“鬼宫”宫主又把手缩了回来。
所有之人均为之一怔。 唐子良亦为之悚然。
唐予良乍闻“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也罢,我不杀你……”
洪诚喝叫道:“下手杀我呀……你为什么不下手?” “现在我不杀你了。”
“为什么?我愿意死的……”
“鬼宫”宫主说道:“唐子良说得不错,或许他们需要你……”
“不,我只会给他们留下污点,杀死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鬼宫”宫主长长一叹道:“不,我不杀你。”
她将洪诚掷落地上,就在“鬼宫”宫主放下洪诚之际,一声闷哼之声,猝然出自洪诚之口。
但见他口中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是洪诚求死心切,而咬舌自尽而亡。
唐子良的眼眶里滚下了两行泪水,这泪水因何而流,连他自己亦不明白。
一代凶手终于死了——
然而在死前,却留下了最清白的一面,他不愿活下去,也不能活下去,别人纵然宽恕了他,他的污点与罪恶毕竟洗不清的。
死对于他,该是最好的解脱。 他死了,场面也死寂了——
任何人的心里,分辨不出是恨还是怜悯!
久久,“鬼宫”宫主才说道:“你该死的……对你这是解脱……”
她缓缓移动了脚步,向唐子良走了过去,道:“唐子良,你可以杀我了。”
唐子良一愕,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不是想杀我么?”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道:“曾经是的,现在不了。” “为什么?”
“我能原谅他,就能原谅你,而你只是他手下的一个牺牲者罢了。”
“鬼宫”宫主全身亦为之一颤,道:“你不杀我?” “是的。”
“鬼宫”宫主显然感到有些失望,缓缓走到了陈小芬的面前,说道:“陈小芬,你想杀我可以动手了。”
陈小芬苦笑了一下,道:“我一生之中,从未宽恕过一个人,现在我学会了宽恕,我不杀你了。”
“什么?” 陈小芬惨然一笑,道:“我不杀你了。” “为什么”
“或许宽恕比仇恨更为有益。” “鬼宫”宫主喝道:“我要你杀我。” “不!”
“你不想替你丈夫报仇么?” “不错,相信他死于九泉,会原谅我宽恕你的行为。”
“鬼宫”宫主喝道:“你们没有人想杀我么?”
唐子良说道:“是的,我们都宽恕了你!” “也好,就让我自己死吧。”
“吧”字甫出,她的右手猝然朝自己的天灵盖劈下,“鬼宫”宫主会运掌自绝,大大出乎了任何一个人的意料之外!
锦衣少年唐立山大叫一声: “娘——”
他一个掠身,向“鬼宫”宫主的右手抓去,可是他慢了一步,只听一声惨叫,“鬼宫”宫主的身子,栽了下去。
所有之人,均为之骇然,但见“鬼宫”宫主脑血飞溅,应声惨死地上。
这事情的发生,委实令人不敢相信,想不到她求死之心,竟会如此坚决,与洪诚同出一辙。
自然她不能不死,她的情形与洪诚是完全一样的,别人虽然宽恕了她的所为,可是她一生的罪恶,却不是用宽恕可以洗去的。
她死了! 罪恶应该跟她长眠,不幸也应该结束。 唐子良亦为之一洒同情之泪……
锦衣少年亦厉声大叫:“娘——”
夹着凄惨无比的叫声,他向他母亲的身上,扑了上去,他伏在她的身上,放声痛哭。
哭声切切,感人泪下。 唐子良目睹了这惨剧的发生,怎不悲痛欲绝?
“寻梦人”也是老泪纵横,喃喃道:“小梅,洪德辜负了你……如非我洪德,你也不会有今天……”他喃喃自语状极悲惨。
他缓缓走到了“鬼宫”宫主的身前,跪下了身子,摸尸痛哭失声,这场面交织了一副极为感人的画面。
这痛哭的人,均是“鬼宫”宫主毕生最爱的人,如今,均在为她之死而痛泣。
她一生一无所得,纵然有,也不过是她死后,这两个她最爱的人,跪在她的身侧痛泣。
梦已逝去! 幸福也随之埋葬。 朝朝暮暮,恨爱长存。
但闻“寻梦人”喃喃说道:“小梅,你去了……小梅,我害了你……我一生唯你所爱,我也为你而活……小梅……你等我呀……”
他突运起右掌,朝脑袋劈下。 唐子良脱口大叫: “老前辈……”
他疾如电光石火一般,掠身向“寻梦人”右手抓去,他不能眼看另一场惨剧再度发生的呀!
可是他迟了。 噗的一声!
“寻梦人”的身子,栽了下去——栽在了唐小梅的尸体上,但见他脑血飞溅!
他为她恨而死了! 唐子良骇住了,在极度的骇然之中,他行行泪水滚下了脸颊。
站立在一侧的“蝴蝶夫人”亦为之惨然泪下,她喃喃道:“天呀,这是一场多么可怕的惨剧?”
是的,这是一场多么可怕的惨剧,唐小梅为仇恨而死,而“寻梦人”却为殉情而死。
“寻梦人”唯她是爱,她的影子,是支持他活下去的因素,现在她死了,他还有什么留恋的呢?
再说唐小梅假如不是为他当时离去,也不会有今天了。
他以死殉情,不如说以死向她忏悔。
黑石谷中,笼起了一片愁云惨雾,这里,三个人横尸于此,他们之死是令人同情的。
唐子良喃喃说道:“-生之中,我将不会忘记,我看见了这一场最悲惨的事,以及真诚的纯情!”
洪诚死了。 唐小梅也死了。 洪德也跟着唐小梅魂归九泉。
该死的都已经死了,不该死的,留下了最残酷的记忆。
唐子良缓缓地走到了唐立山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说道:“立山,不必难过了,她以死换来了她一生清白,请你节哀。”
唐立山痴痴地站了起来,喃喃道:“她……死了?” “是的,死了。”
“不,她不应该死的。”他激动地叫着。
唐子良惨然道:“是的,她或许不应该死……” “告诉我,谁害了她?”
“害她的人已经死了,爱她的人也死了。” “是的,死了……死了……”
喃喃之声,状极悲惨,他爱他母亲,可是,他母亲与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短暂?
一生之中,他从未享受过慈母的温暖,当他将得到时,一切已成了泡影。
这一切对他来说怎么不是一件残酷的事?
唐子良道:“立山,不必难过了,我们埋葬了她们吧……” 唐子良一语未落,倏然——
一声长长的冷笑之声,破空传来,抬眼瞧来,但见数十条人影如飞而至。
唐子良目光过处,脸色为之一变,但见当首之人,赫然是“铁血帮”帮主“雾美人”。
唐子良的脸上,罩起了一片杀机,真正害洪诚兄弟与唐小梅的,就是“铁血帮”帮主“雾美人”。
“雾美人”到了场中,冷眼一望地上,脸上骤现杀机,她冷冷喝问道:“是谁杀了我丈夫?”
她目光一扫,当视线落在了“蝴蝶夫人”的脸上时,不由为之一愕,随即淡淡一笑,道:“原来是你!”
“蝴蝶夫人”也为之色变,道:“是你,这更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唐子良这时再也忍耐不住,一个掠身,欺到了“雾美人”的面前,冷冷喝道:“‘铁血帮’帮主,你还认得在下么?”
“铁血帮”帮主“雾美人”冷冷一笑,道:“又是你唐子良。” “对了。”
“你杀了我丈夫!”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谁是你丈夫?” “洪诚。” “他是么?”
“怎么不是?” “可是洪诚却不认你是他妻子……” “为什么?”
“你是害死他们的凶手。”
唐子良脸色-变,喝道:“‘雾美人’,这三个人是你一手杀害的,我宰了你……”
唐子良此时再心忍耐不住,大喝一声,身子疾如电光石火,向“雾美人”射了过去。
倏地—— 就在唐子良弹身射扑“雾美人”之际,唐立山陡然一声大喝:“住手!”
唐立山这一喝,唐子良不由把弹出的身子收了回来,“雾美人”目光落在了唐立山充满杀机的脸上,问道:“你要干什么?”
“‘雾美人’,我要杀你了……” 他脸上充满了杀机,一步一步向“雾美人”欺了过去。
“雾美人”冷冷一笑,道:“儿子,你不是我的敌手……”
“住口,谁是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的儿子?” “你是我儿子……” “放屁。” “你也配?”
“我为什么不配?”
唐立山狂笑道:“雾美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母亲死了,死在了你这毒女人之手……”
“雾美人”的粉腮微徽一变,随即冷冷道:“你知道了也好。”
唐立山暴喝道:“‘雾美人’,今天就是你变成‘死美人’之日!”
复仇的怒火,在他的心里交织成一股膨胀的血潮,暴喝声中,他疯狂向“雾美人”射扑过去。
唐立山扑射,“雾美人”冷冷喝道:“慢着!”
唐立山把弹出的身子,收了回来,喝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真想寻死么?” “不错。”
“错”字出口,他的身子再度疯狂射上,出手一击,已击向了“雾美人”。
唐立山挟以满腹怒火攻出这一掌,其势之快,骇人无比,“雾美人”似是也估不到唐立山出手会如此之快,当下身子不由被迫退了三步。
就在“雾美人”身子退下之际,唐立山的两掌再度凌厉扫出。
唐立山此时人似疯狂一般,出手攻招均挟其毕生功力所为,恨不得一掌毁了“雾美人”,方泄了心头之恨。
这时—— “铁血帮”门人,虎视眈眈地把唐子良等围住。
场面,罩起了一片骇人而又可怖杀机,如果唐子良等人敢贸然出手,这些门人势必围攻而上。
这当儿,唐立山与“雾美人”已出手过了五招,以目前招式看来,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唐立山有了拚命之势,在攻势上就比较泼辣与疯狂,而“雾美人”纵有一身绝世武功,也不能将他如何。
刹那之间,十招已过。
猛闻一声爆喝声起,唐立山的身子,猛然射起,挟其闪电之势,砸向了“雾美人”。
砸身一击,用了三种不同的招式。 砰!
两股内家真力,击撞在一起,激起了狂飙飞泻,两条人影,乍然而分。但见两人各退了一丈,唐立山脸色微微一白,“雾美人”神情自若,显然,由这一掌硬接硬掌看来,唐立山的武功,还是逊于“雾美人”半筹。
“雾美人”冷冷一笑,道:“你的武功出乎了我意料之外……” “怕了是不是?”
“怕倒未必,只是感到意外罢了。” “那么,你再接这一掌试试。”
唐立山一语甫落,人已狂扑而上,凌厉的两掌,分左右攻出。
“雾美人”冷冷喝道:“你既然找死也就别怪我了。” 出手一封,攻出了两招。
一个照面之下,两人像狂涛骇浪一般,各攻出了两掌,人影翻飞,剧烈无伦。
唐子良充满杀机地站立当地。
不管这“雾美人”与唐立山之斗,胜负属谁,今日的一场血战,势在难免。心念疾转,他不由暗提功力,蓄势待发。
倏地——
一声叱喝之声,破空传来,抬眼瞧去,但见“雾美人”挟其如电的身影,疾攻向唐立山。
这时两人约动手了二十来招,显然,唐立山的功力,已不是“雾美人”之敌。
“雾美人”的疾攻,只是使唐立山处于招架之位,唐子良目光过处,为之勃然色变,望了陈小芬一眼,道:“阿芬,唐立山可能会败……”
“不错,他会败——不出十招,必然伤亡在对方之手……”
唐子良咬了一咬牙,道:“这怎么办?” “无能为力。”
“不,我不能让他毁在‘雾美人’之手……” “你要出手?” “不错。”
“以我看来,你还是不出手的好……” “我非出手不可!”
唐子良一语甫落,人似闪电一般,向“雾美人”射了过去,出手一掌,猝然攻出。
唐子良这一击之力,使“雾美人”把身子收了回去,她目射xx精光,喝道:“唐子良,你要干什么?”
“杀你——”
“你”字出口,他的身子已经扑上,倏闻唐立山大喝一声:“唐子良,退回来。”
唐子良被喝,硬生生把弹出的身子,收了回来,唐立山的脸上,充满了杀机,喝道:“唐子良,我的事谁要你管?”
“你的事?……” “在我们胜负未分之际,你最好少管闲事……”
“雾美人”冷冷一笑,道:“唐子良,你如果敢出手,我的门人就会攻向你……”
话犹未了,唐立山已疯狂扑了上去,掌力已击向了“雾美人”,出手像疯狂一般。
倏地—— 就在唐立山出手-击之时,“雾美人”以其闪电的手法,攻出了一掌。
两个人再度交了上来。
唐子良咬丁一咬钢牙,缓缓退了回来,现在他真有无从出手之感。
场中的搏杀,刹那之间,十招已过。
唐子良被“雾美人”迫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情形看得唐子良眉锋紧皱…… 倏地——
一声厉喝之声,出自“雾美人”之口,但见人影乍闪,一声砰的巨爆之声为之响起!
人影乍闪,唐立山口血飞溅,人似弹丸一般,向三丈之外,射了过去,唐子良脱口而叫——
惊叫声中,他的身子弹起,向唐立山飞射而来的身子抓去。
“雾美人”的身子,也随即扑到,猛向唐立山抓去。可是她比唐子良还是慢了-步。
人影-闪,唐子良已弹了开去。 “雾美人”也飘身弹了开去。
这只是在一瞬间的事,唐子良身子甫自退下,“雾美人”冷冷一笑,说道:“唐子良,你好快的身法。”
“你也不慢。” “雾美人”冷冷一笑,道:“你把他交给我。” “凭什么?”
“你不交人?” “对了。” “唐子良,你也找死么?” “对了。” “那就试试!”
“试”字出口,她一掠身,扑击唐子良,出手其快无比。
“雾美人”扑身一击之际,陈小芬冷冷一笑,人影一闪,已挡住了“雾美人”去路,右手一扬,喝道:“‘雾美人’,我就接你几招试试。”
“雾美人”冷冷喝道:“你是谁?” “这个无关紧要。”
“雾美人”冷冷一笑,道:“唐子良,我看你还是把人交下的好……” “不交呢?”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这里……” “你要怎样?”
“你再不交人,我只好命令我的门人出手。”
唐子良脸色一变,骇然道:“命令你的门人出手?” “对了!”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你尽管叫他们出手好了。”
“这么说来,你还是不交人了?” “对了。”
“雾美人”脸色一变,喝道:“左右使者。” “在!”
应话声中,那两个护法的蓝衣妇人,双双走到了“雾美人”的面前,恭声道:“弟子恭候令谕!”
“雾美人”冷冷喝道:“谁敢出手,就毁了谁。” “是!”
“雾美人”突然欺身,向唐子良走了过来,唐子良的脸上,也罩起了一片骇人的杀机。
他一投手,将唐立山向“蝴蝶夫人”掷去,喝道:“娘,接人!”
唐子良将唐立山交与“蝴蝶夫人”之后,冷冷喝道:“‘雾美人’,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看掌——”
狂喝之下,他已射向了“雾美人”。
唐子良飞身一射,两个护法,突然掠起了身子,分左右夹攻唐子良。
陈小芬脸色一寒,厉喝道:“你们找死——”
陈小芬此时也心存杀机,在这两位护法分扑唐子良之际,她欺身卷上。 倏地——
就在陈小芬出手之际,三个蓝衣老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掠起身子,向她扑了过来。
陈小芬狂喝道:“我就宰了你们……” 出手连击两掌! 这当儿——
“雾美人”冷冷一笑,一个掠身已飘落在“蝴蝶夫人”的面前,她的脸上,展现了骇人的杀机,冷冷说道:“唐小丽,几十年不见了,想不到你丰姿依旧……”
“蝴蝶夫人”冷冷一笑,道:“过奖了,你才更是艳光照人呢。”
“唐小丽,记得数十年前,我们也有一段过节?”
“对了,想当初我们姊妹,为了一点小事而与你动手,而你就驱使洪诚来害我们?”
“对了。” “你这存心未免太辣了。” “是么?”
她得意一笑,道:“唐小丽,你把他交给我吧。” “办不到。” “什么?办不到?”
“不错。” “你也想找死?” “不错,这不是你称心如意之事么?”
“我看你还是先将人交下,看在过去的一点情份上,我或许可以饶你一死也说不定。”
“蝴蝶夫人”冷冷一笑,道:“好意心领。” “这么说来,你还是执迷不悟了?”
“对了!” “你既然存心找死,也别怪我!”
语犹未落,娇躯微晃,她已向“蝴蝶夫人”射了过来,出手拂出了一招。
“蝴蝶夫人”冷冷喝道:“难道我怕你不成?” 断喝之下,她也攻出了一掌。
场面,杀机四起,暴喝连天。
唐子良、陈小芬与“蝴蝶夫人”三个人已被“铁血帮”帮主“雾美人”的门人围攻了。
未曾动手的门人,虎视眈眈地围住他们! 倏地——
惨叫之声,猝然响起,围攻陈小芬的三个蓝衣老人,已有一个惨死在她的手下。
另一个蓝衣老人在一怔之际,又被陈小芬劈得脑袋开花,应声惨死。
在三个人当中,以陈小芬武功最高,这三个蓝衣老人哪是她的敌手?刹那之间,三个人尽死在她的手里。
陈小芬的武功,出乎了在场的“铁血帮”人意料之外。
陈小芬力毙三人,目光一扫,暗道一声:“不好……”但见唐子良在两个护法蓝衣妇人的围攻之下,已毫无出手之力。
陈小芬见状,一声叱喝,身子猛然射了过去——
人影乍闪,五条人影,以闪电身法,疾向陈小芬扑了过来,出手攻出了一招。
这五个“铁血帮”门人联合出手一击,其势十分惊人,陈小芬的身子,亦不由被迫退了回来。
倏地—— 一声暴喝之声,传自唐子良之口,但见唐子良在暴喝之下,击出了两掌。
唐子良被这两个护法合力围攻,真有无力招架之力,这两位蓝衣妇人的武功,大大出乎了唐子良的意料之外。
她们两个的武功,似是不在“雾美人”之下,过了数十招之后,他已毫无还手之力了。
唐子良自忖了一下,觉得自己今天可能难逃魔手,当下拚命之心,油然而生。
他狂喝之下,他又击两掌,这两掌只是暂时挡开了两位护法攻势,但两人随即又分左右攻到。
杀机笼罩了黑石谷。 死亡,笼罩了场中。 倏地——
一声厉喝之声,出自蓝衣妇人之口,但见人影纷飞,掌势如电,疾攻两掌,劈向了唐子良。
唐子良此时已有了拚命之势,当下在蓝衣妇人出手攻招之际,他不避反进,出手攻出一招。
蓝衣妇人撒手旋身,凌厉地疾攻而上,唐子良亦乘势扑上,攻出了一招。 砰!
蓝衣妇人终于与唐子良的掌力硬封一掌,砰然声中,她的身子,已栽出了七八步之外,溢出了一口鲜血。
就在此时,另一个蓝衣妇人的一掌,猝然攻向了唐子良!
唐子良此时正在与对方封招之际,哪里闪得了对方这一击之势,砰的一声,对方一掌已击在了他的背上。
哇的一声大响,他口血狂飞人已栽了下去!
蓝衣人影一闪,击伤唐子良的蓝衣妇人,已再度扑向了唐子良,一掌拍下。
眼看唐子良就要丧命在蓝衣妇人之手,蓦然,一声叱喝声起,陈小芬一个掠身,射了过去,一掌劈去。
陈小芬这一掌正好封开了蓝衣妇人攻向唐子良的一掌,她身影一划,已把地上的唐子良提了起来。
蓝灰妇人一声厉喝: “放人!” 人似电芒,向陈小芬射了过来。
陈小芬一掌封出,人又弹开了一丈,她目光一扫场中,如果现在不走,她们可要全部丧命于此——
心念未落,蓝衣妇人的掌力,再度攻到。
陈小芬虚攻一掌,娇躯一弹,人似电光石火,向谷外射了出去。
陈小芬突然一走,大大出入意料之外,乍然,数十声暴喝猝然响起,围在场外的“铁血帮”的门人,猝向陈小芬攻出了一掌。
这数十个人全力出手之势,其势之猛如海涛般,这不要说陈小芬承受不起,即是任何一个人,也接不起。
陈小芬一个晃身,退了回来……
就在陈小芬一退之下,蓝衣妇人的掌力,突从背后攻到——
陈小芬这一下真有闪避无力之势,但她终不愧是一个武功极高之人,当下身子猝然掠起,拔起了两丈来高,飞泻而去。
陈小芬这一手不能说不快,人影一闪,已出了围攻的圈子之外。
蓝衣妇人一声厉喝: “你走得了么?”
人影乍闪,掌势倏扬,白点疾飞,亮晶晶的数十点暗器,向陈小芬击了过来。
陈小芬顾前不观后,右腿上一阵麻痛,她中了暗器,她一咬银牙,如飞射去。
蓝衣妇人似估不到陈小芬中了她绝毒暗器之后,还能如飞射奔,当下不由为之一愕!
这时——
一声闷哼声起,但见“蝴蝶夫人”连同唐立山的身子,栽了出去,口血狂喷,栽地不起。
这当儿,蓝衣妇人已向陈小芬追了过去,陈小芬奔出了数十丈,突觉脑海一晕,身子突然栽了下去。
背后,蓝衣妇人紧迫不舍。
这时,蓝及妇人已来到了陈小芬五丈之处,突然,陈小芬一个晃身而起,飞身射去。
陈小芬纵是拚受剧毒攻心,也不能不逃离这里,因为她不能白白死于对方之手。
她虽身中剧毒,这飞身狂奔身法,依旧快得令人咋舌,几个纵落之间,她已出了“铁石谷”。
蓝衣妇人追到了谷口,一见无法追上,不由把脚步停了下来,冷冷一笑,说道:“我纵是不杀你,你在十个时辰之内,也非毒发而死不可。”
话落,她转身向来路奔去。
再说陈小芬提着唐子良,一阵狂奔,刹那之间,已出了半里,终于,她的身子再度栽了下去。
陈小芬栽地之后,运功一阵疗毒,可是她不运功还好,这一运功,毒发更速,她忙把功力散去。
唐子良似是受伤不轻,他还在昏迷着。
陈小芬检阅了一下自己到底所中什么暗器,目光一扫,但见自己小腿,泊泊渗出紫黑的血水。
她撕开了裤管,但见自己所中的,竟是梅花针一类的暗器,她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
她“噫”的一声,也叫了起来,但见唐子良的大腿上,也渗出一丝紫黑的血水,他也中了暗器。
陈小芬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想不到唐子良竟也中了这歹毒暗器,这是她未曾料到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右手一拍,点了一下唐子良的穴道,唐子良在陈小芬一拍之下,悠悠醒了过来。
他凝视了四周一眼,目光落在了陈小芬的脸上,他吃力地问道:“你……是谁?”
是的,他看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谁,展在他眼帘的,是那模糊的人影……。
陈小芬心头一痛,应道:“阿良,我是阿芬呀!” “阿芬……阿芬?……”
“是的,阿良,我是阿芬。”
唐子良似是感到了绝大的意外,问道:“阿芬,我们没有死么?” “是的!”
“怎么会?……我明白了,你救了我?” “是的!”
唐子良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缓缓地坐了起来,晃了一下脑袋,他思索那过去的事。
他终于想起了“铁石谷”内的一切经过……
他打了一个冷颤,道:“阿芬,我娘与唐立山呢?” “我不知道。”
唐子良的身子,陡然站了起来,喝叫道:“我要去看他们……”
他似乎忘了他内伤未愈,加之又中了歹毒暗器,一弹身,竟向来路奔了过去。
陈小芬一声厉喝: “阿良,你找死么?”
她一个晃身,截住了唐子良的去路,唐子良激动地叫道:“阿芬,让路。”
“你要去送死么?” “我不能让我母亲死在他们手里呀!”
陈小芬冷冷道:“阿良,你已是身负内伤及中了毒针之人,你能救得了他们么?”
“你叫我看他们死在‘雾美人’的手里?” “那么你怎么办?” “去救他们!”
“怎么救法?别忘了你我均是将死之人。” 唐子良愣了——
不错,他们均是将死之人,不要说救,这样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自己也将死于“雾美人”之手。
他轻轻一叹,道:“罢了罢了……”
陈小芬黯然心酸,道:“阿良,不是我不救他们,而是我无能为力。” “我知道!”
“阿良——”
她轻轻地叫着……她叫着这个她生命中熟悉的名字,感慨万千地怆然泪落。
唐子良叹了一口气,道:“阿芬,感激你救了我!” “这算不了什么!”
唐子良问道:“阿芬,你帮我疗伤好不好?”
陈小芬摇了摇头,道:“不行了,阿良,你我均中了绝毒暗器,一经提运功力,只有增加毒气散发更快!”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颤,道:“我们怎么救自己?”
“除非奇迹出现,否则,这是办不到的,据我估计,在八至十个时辰时间内,我们必然毒发而亡。”
唐子良牙咬得格格作响,道:“我唐子良如果不死,不将‘雾美人’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陈小芬苦笑了一下,道:“这是必然的事。”
声音过后,他们再度地沉默下来,他们之间,似是已找不出话题来打破这寂寞的气氛了。
默默相视黯然无语。
久久,唐子良才叹了一口气,说道:“阿芬,我们就此等死么?”
“除了这样,我看没有更好的办法……” “阿芬……我连累了你!”
陈小芬苦笑了一下,道:“不,阿良,我乐意为你做任何事,像从前一样……”
“阿芬……”
他叫着她——叫着这个他生命中的第一个恋人,几次杂乱之后,他们又重聚在一起了。
这重聚使他们又对往事,升起了无比的眷恋。 倏然—— 唐于良激动地叫着:
“阿芬……” 他一纵身,抱住了陈小芬,他爱她——这一刻,他的感情再度暴发起来。
陈小芬何尝不是一样?她反手抱住了唐子良,切切叫着: “阿良……” “阿芬……”
他们相拥着,这将死去之前,强烈的爱对于他们是非常需要的,他们也希望旧梦重温呀。
他吻着她——疯狂地。 她瘫软在他的怀抱里……
这一刻是幸福而又甜蜜的,好像过去的,又重新回到了他们的眼前。
陈小芬切切叫道:“阿良……” “阿芬,还爱我么?” “我爱,阿良。”
梦呓般的叫声,凄切而又感人。
唐子良激动地说道:“阿芬!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阿良……”
她哭泣了——阿良的纯情,使她的内心,起了无比的激动与感慨……
“阿芬……你怎么哭了?” “不,我是……高兴呀……”
“阿芬,现在,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是的,但愿……永不分离……”
“这一次永不会分离了。” “阿芬……” “阿良……”
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深情的吻,深深地印在了陈小芬的樱唇上……
她迷惑了,也欢悦了……
于是,他们感到了脑海在眩晕,身子双双地栽落在地上,他们依旧在相拥着——至死永不分离。
死,对于他们,已不感到恐惧,唯-他们所要的,是爱的温馨,除此之外,他们不再想其他之事。
唐子良喃喃说道:“阿芬……” “阿良……” “阿芬,我的视线越看越不清楚了……”
“我也是一样……”
他们轻轻地叹了口气,像人生的一切希望,已离他们而去,他们也不再苛求什么了。
“阿芬……” “嗯!” “你知道我一生唯你所爱?”
两颗豆大的泪水,在唐子良话落,滚下了陈小芬的耳际,她哭泣了,但哭不出声音来……
她惨然而语: “阿良,我何尝不是?” “阿芬……我们的距离好像很长?” “是的!”
“阿芬,为了什么?” “为了我!” “你?” “是的,阿良,我对不起你……”
“阿芬,你并没有对不起我……”
“不,假如不是我意志不定,阿良,我们也不会有今天,阿良,我辜负了你……”
“阿芬,我不怪你……假如我死了,你岂能终身不嫁,阿芬,只恨上苍捉弄了我们……”
“阿良……” “阿芬……”
他们互相呼着这亲切的名字,并排地躺在地上,他们再也看不清眼前景物,脑海中,也一片昏旋……
死神,已在向他们招手……——
除非奇迹出现,否则,他们必将丧命于此,但,他们对于死亡,似是一无所惧了。
他们的心目中,有了爱的温暖,也有了希望的寄托,某些人为爱情而死,是感到幸福而又安慰的。
这一刻对于他们,正是如此。 唐子良终又吃力地叫着:“阿芬……” “我在这里!”
“我……全身……好冷!” “我也是!” “阿芬……我……想……不到……我们会……死在一……起!”
“是的,我想不到,阿良!记得望春岭上,有几株梅花么?”
“梅花……是……的,我记……起来……了,梅花……好……像你……的脸孔……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了……”
“阿良,过去多好!” “是的!” “阿良,愿来世我们重回望春岭……”
“是的,愿来……世……”
他的语调微弱而冗长,他的理智已开始昏迷,一切一切将在他的记忆中消失……
“阿良!” “阿芬……” “我今生辜负你的,愿来世再报!”
“你……没……有……辜……负……我……”
“我”字几乎令人听不清楚了,唐子良已陷入了人事不知之境,他的耳际,响起阿芬的叫声!
“阿良……” 然而,他只是张口讷讷,说不出话来了。 “阿良……阿良……”
陈小芬疯狂而又激动地叫着,可是唐子良已不会回答了。
她哭叫着“阿良”的名字,可是,她所听到的,是自己哭泣的回应之声!
她挣扎起自己的身子,注视着阿良——这个她处女一生之恋的男人时,她的视线也模糊了。
“阿良……” 她伏在他的胸膛上,哭泣着,血泪滴滴,感人泪下……
阿良虽然不会回答,但陈小芬凄切而又感人的叫声,他是听出来了……
他只是在脑海告诉自己: “阿芬,别了,愿来世重聚了……阿芬……”
他们除了在内心里哭泣之外,似乎不能言语了。 “阿良……阿良……”
泣血的叫声,一遍又一遍……一句复一句地出自陈小芬之口,那叫声引人泪落。
唐子良似已连这叫声也听不见了。 生,他们是一对情海断肠人!
假如能够死在一起,这对他们来说,他不能不感到一丝安慰和幸福的。
生命给予他们的,只是一个影子!—— 这影子即将离去,生命也归于死亡。
陈小芬泣道:“阿良……我一生想做你的妻子,可是,只有等来世了,阿良,我会在黄泉路,永远陪你,永不分离……”
泪已干,言已尽! 她伏在他的怀里,昏死了…… 死神,已抓住了他们纯洁的灵魂……
他们今生,只是春梦,留着永恒的爱意,直待来世,这是他们的希望,也是默契。
绮丽的生命,即将结束了!
他们真的就此死去?——让无限的情意,万般的美梦,就此陪伴着他们的身躯埋葬?如果这样,未免太过悲伤了。
她伏在他怀里,像睡去那么安详! 夜静静地! 倏地——
就在此时,一条人影,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唐子良与陈小芬他们立身之处,射了过来!
刹时,已来到了两人身侧,望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对方不由叫了一声,自语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说话时,伸手摸了一下唐子良的穴脉,脱口而叫:“他们是中毒!”
惊叫声中,对方探手把两人提了起来,身侧一划,疾如电光石火,飞泻而去。
他们有救了? 奇迹出现了?—— 这提起陈小芬与唐子良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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