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娱乐 小说 唐子良发觉吴莲在找锦衣少年,这件事唐子良虽然想过【云顶娱乐】

唐子良发觉吴莲在找锦衣少年,这件事唐子良虽然想过【云顶娱乐】

唐子良木然伫立在绣房之前,他一时没有挪动脚步向房门之内走去,自然,在进入这房门之前,他的心里必须作一切的准备。
“铁血帮”帮主的声音冷冷传来,道:“你不敢进来?怕了?”——
凭心而论,唐子良是有一点怕了,但在此时,他纵然有些怕了,但他非进去不可了。
他回首望去,但见那两个“铁血帮”的护法蓝衣妇人,像两尊煞神一般,站在了他背后三丈之外的走廊上。
唐子良怔了一下,“铁血帮”帮主的声音再度传来:“阁下当真还要我相请么?”
唐子良的心头突然镇定下来,他淡淡一笑,道:“不敢劳驾!”
他终于掀开了门帘,移步走了进去。
但见这是一间极为精美的女人卧室,一切用具均是十分精美的,但却没有看到“铁血帮”帮主的影子。
唐子良为之一愕。 “铁血帮”帮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阁下,我在这里。”
声音娇滴滴的,迷人极了。
唐子良猛然回头,但见他的左侧,是一张象牙床,床前,蓝纱帐轻垂,唐子良依稀看见了床上横陈着一个女人——赤裸着身子的女人,那像一条蛇一样,盘伏在床上。
室内,阵阵幽香扑鼻,眼前,是一幕如火般的撩人景色,唐子良为之目瞪口呆。
这一着,委实出乎了唐子良大大的意料之外,他咽了一口痰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铁血帮”帮主的勾魂声音再度传来:“过来呀!”
像梦呓般的叫声,扣人心弦,唐子良浑身细胞起了一阵抖颤——连内心也在抖栗着。
这如火的诱惑,性欲的挑逗,岂是唐子良这血气方刚之人所能去承受得了的事?
唐子良为之骇然。 她又说道:“过来呀,我又不会吃掉你,怕什么?”
声音使人闻之心跳,也似带着无穷的魅力,那使唐子良无法去反抗,他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他走到了床前,轻轻地,发抖地掀开了纱帐,于是,一幅撩人心动的景象突现唐子良之眼帘。
“铁血帮”帮主一丝不挂地横卧在床上,她如火的胴体,使唐子良一览无遗,高耸的双峰,诱人的玉体,散发着狼虎之年的性欲热力,那不是唐子良所见过的!
性欲的勾引,玉体的诱惑,唐子良看傻了。
她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那“神秘”之处,微微隐现,她在施出她的勾魂之术,娇声说道:“坐下呀!”
唐子良咽了一口痰水,失神地站立着。
“铁血帮”帮主人间尤物,生就艳光照入,如今再加上这肉体的勾引,唐子良如何承受得起?
他像失魂之人一般移动了一下脚步! 倏然——
唐子良在热血剧烈循环之下,突涌起了一股坚强的理智,他的身子陡然地停了下来。
“铁血帮”帮主娇笑道:“上来呀!”
乍然地,唐子良笑了起来,道:“帮主不但人美如花,而且玉体也是人间少有!”
唐子良的话,使这位“铁血帮”帮主大大感到了意外,她一怔,随即娇笑一声,道:“你看得上眼么?”
“看得上看得上!” “那么,坐过来,与我谈谈心。” “谈心,在下恐怕没有时间。”
“为什么?”
“帮主虽然热情如火,不惜用玉体勾引在下,可惜在下视女人肉体多矣!”
“对我的,已不感兴趣?” “对了。” “我比不上别人么?” “大概是!”
唐子良笑了一下,道:“帮主有什么话说吧。”
“铁血帮”帮主对唐子良不为自己肉体所动,感到了绝大的意料之外,她认为唐子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见了自己肉体之后,怎么会不心动?
而唐子良竟能克制,这是她想不到的。 她笑了笑,道:“坐到床沿来吧。”
“不,在下不想一亲芳泽。” “怕?” “怕什么?” “怕我。”
“我唐子良假如怕,也就不会进来了。” “那么,为什么不敢靠近我?”
“或许我唐子良没有这个兴致。”
“铁血帮”帮主一见唐子良不就范,脸色不由为之一变,道:“唐子良,你还是乖乖坐到我床前来的好。”
“假如我不呢?你用强?” “不,我会有办法!” “什么办法?”
“很简单,但我不想这样。” 唐子良淡淡一笑,道:“我倒想看你用什么办法?”
“你要我用强?” “不错。”
“铁血帮”帮主淡淡一笑,她微微地移动了一下身子,右手伸到了床下,似在摸按什么……
一阵寒风吹过,唐子良突然嗅到一股异样的感觉,他暗道一声不好,想不到这精致的房室,竟有这精奥而奇妙的设置。
唐子良在嗅到异样的感觉之后,大喝一声:“好辣的女人!”
他一掌倏向躺在床上的“铁血帮”帮主击了过去。
唐子良这一掌击出之势及力道,不能说不快不猛,可是唐子良的掌势只击到一半,全身突然无力。
“铁血帮”帮主一阵狂笑…… 唐子良骇栗了。
他的内心,涌起了一股如火的热力……他知道他中了一种奇毒的淫药,可是这念头随即被强烈的欲火掩饰了……
他的双颊在发红,眼睛突见血丝……
欲火,使他无法克制,倏然地,他像饿虎一般,向躺在床上,全身赤裸着身子的“铁血帮”帮主扑了过去。
她发出了一阵淫荡的娇笑。
理智的唐子良此时已不复存在,极为强烈的淫药,使他丧失了本性,他此时像一只发狂的饿虎,扑向床上的“羔羊”。
他疯狂地压在了她白玉如火的娇躯上,他的右手向她的双峰抓了上去,她打了一个寒噤,更娇笑得厉害了……
这个无耻毒辣的女人,她用无耻的方法,欲使这个心地善良的人陷身地狱,而达到她的目的。
唐子良怎么逃得出她的手心? 她淫笑道:“你何必急在一时?把衣服脱去吧!……”
“我……要……我……要呀……” 他叫着,声音充满了抖栗……
她嘻嘻笑道:“小甜心,你抚痛了我……” “我要……快呀……”
唐子良失去理性地发出了兽性般的叫声……“铁血帮”帮主在淫笑着,她反手把唐子良搂得紧紧地……
她的一只玉腿,像蛇一般,搁在了唐子良的小腹上,把他挟住,他吐气如阑,双颊绯红。
唐子良做了她性欲的俘虏,这是他无法抗拒之事,她的一只右手游走到了唐子良的腰际,欲为唐子良解去衣带……
倏然——
就在这当儿,“铁血帮”帮主把放在唐子良腰带上的手缩了回来,她瞥见她的床前站立了一个黑影。
“谁?” “我。”一个女子声音。
“铁血帮”帮主打了一个冷颤,她猛然一推唐子良,唐子良被“铁血帮”帮主这一推,一个身子不由滚下了床。
“铁血帮”帮主迅快地抓过了一条丝被遮住了身子,唐子良愕了一愕,倏然地,他又向床上扑了过去,叫道:“我要……我要呀……”
就在唐子良扑身之际,人影乍闪,那出现的人影,身影一划,猝然点住了唐子良的穴道,唐子良“砰”的一声,栽了下去。
“铁血帮”帮主喝道:“阿惠,你……干什么?”——
来人,赫然是那个吹箫的蓝衣少女。
但见她的脸上,浮起了一股阴沉之色,眸子中,射出了怨毒光彩,她冷冷道:“给我解药!”
“干什么?” “给我解药!”
她的喝声,充满了阴毒而又可怖的意味,“铁血帮”帮主像是十分惊惧于她,从枕头下,摸出了一颗青色的药丸,掷给了蓝衣少女,蓝衣少女忙把药纳入了唐子良的口中。
“铁血帮”帮主冷冷道:“阿惠,你到底要干什么?” 蓝衣少女道:“我要他!”
“什么?” “我说我要他。” “不!”
蓝衣少女双目一睁,骇人的阴影骤现,道:“不给?” “阿惠,他是本帮仇人。”
“我说我要他。” “铁血帮”帮主长长一叹:“带去吧,你太过分了。”
蓝衣少女淡淡一笑,她眸子的光彩,依旧是狠毒的,她看了“铁血帮”帮主一眼,提起了唐子良向来路走去。
蓝衣少女是谁?
为什么“铁血帮”帮主这个恐怖的女魔,会如此敬惧于她?这一点,委实大大令人感到不解的……
不知经过了多久,唐子良才悠悠醒了过来,他全身无力,口中干渴得厉害。
他张口叫道:“水……水……我要水……”
一只玉手,端着一碗水,递到了他的面前,他一把抓过,仰首大喝,喝完之后,才好一些。
他晃了晃脑袋,放眼一望,但见他躺在一张绣床上,床前站立了那个蓝衣少女。
唐子良心头一震,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一敛笑容,道:“你自己想想看吧!”
唐子良咽了一口痰水,他回忆着那已经过去的骇人一幕,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嗅到了一股异味……于是他向“铁血帮”帮主扑了过去。
想到这里,他叫了起来:“我与那毒辣无耻女人……我真的与她……”
蓝衣少女冷冷道:“你没有!” “啊!没……有?” “是的。”
唐子良愕然道:“为什么?……我知道了,你……救了我?” “是的!”
她的语调,突然充满了沙哑,也涌起了一股凄切的音韵,唐子良乍然抬眼,但见蓝衣少女的眸子滚动着泪光。
他的愤怒,把这蓝衣少女的幽怨与凄伤溶化了,他望着她,久久才说道:“你怎么了?”
她轻轻地,忧伤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后悔救了我?” “不!”
“那么,为什么?” “没有什么……” “你怎么——怎么能从她的手里救了我?”
“很简单,我说我要你。” “她就把我给了你。” “不错。”
唐子良骇然道:“你……的地位比她高?”
她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会了解的……我们不谈这些,这里有颗丹药,你服下疗伤!”
她掏出了一颗丹药,交给了唐子良。
唐子良木然地接过了丹药,他的心头分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感激她,也敬爱她。
这感激与爱是纯洁的,那好像不是出自男女私情。
冥冥中,他感到她似有与自己相同之处,这相同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同时,他发觉她甜美的脸上,所泛现的是与她极不相称的凄容,当初的笑容,已不复存在了。
唐子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把药服下,坐地运气疗伤,不久,他的伤势已经痊愈。
他凝视着她,说不出的感激与怅然,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又救了我一次,唐子良不知如何感谢。”
她惋然道:“我好像感觉到我之救你,好像是应该的……或许这只是我的感觉。”
她淡淡一笑,道:“你该走了。” 唐子良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房间。”
“在我离开这里之前,我是否可以请教你一件事?” “说。”
“你到底与‘铁血帮’帮主有什么关系?”
她忧然地看了唐子良一眼,答道:“我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相交太浅。”
她黯然地咬了咬银牙,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我的一生,毁在了她的手里。”
“于是她怕你。” “或许。” “她为什么毁了你一生?”
她的目中骤现精光,道:“你真非知道我的身世不可么?”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颤,道:“我不勉强你……”
“也罢,我告诉你——‘铁血帮’帮主是我母亲……” “什么?”唐子良脱口而叫。
“她是你母亲。” “你……母亲?这话当真?” “对了。”
这件事唐子良虽然想过,可是,他曾经认为不可能的,因为“铁血帮”帮主既害死她儿子,又怎么会留下了女儿?
唐子良对这件事,怎不感到意外? 蓝衣少女说道:“你……不相信?”
“在下……”唐子良不知如何启齿。 “这是事实,你总有一天会相信的。”
她凄伤地说道:“我曾经爱过一个男人,可是,她害死了他……” “为什么?”
“她对付他的手法,跟刚才对付你一样,她夺去了他的清白,致使那位我所爱的男人自尽于我面前……”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被她的轻泣之声打断了,她的哭声,悲绝而似在泣血,唐子良心头也不由涌起了一股酸意。
他切齿道:“她……真做出这不要脸的手段?”
“是的,我为此几乎自杀过,可是又被她救活过来……于是,我便活在失去了欢乐的日子里,我恨她,但我不能杀她……”
唐子良黯然道:“于是,她对你的话百依百顺?”
“是的,可是这补偿不了我的创伤呀……” 她切切地哭泣着,状极悲惨。
唐子良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而她像乍见了一个亲人一般,伏在唐子良的怀里,痛哭起来。
唐子良黯然道:“你是一个不幸的好女孩……你应该得到补偿的……”
“永远不会……那已经过去了……永远过去了……” 唐子良突问道:“副帮主是你父亲?”
“是的……” “他为什么肯让你母亲胡来?” “他是一个不幸的人!” “不幸的人?”
“是的,不幸的人,可怜的男人……” “为什么?”
“我说不出,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天下最可怜的男人……以后你或许会知道的。”
唐子良咬了咬牙,道:“请问你叫什么?” “我叫洪美惠。”
“洪姑娘,假如有一天我要杀你母亲,你反对么?”
“不,她应该结束她那污赃的一生。”
唐子良轻轻一叹,他为她拭去了脸上泪水,她说道:“你该走了!”
“她会让我走么?” “我会带你走的,你放心,她不敢阻挡!”
唐子良感激道:“洪姑娘,我唐子良欠你太多……” “别说这些话啦,走吧!”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当下洪美惠领着唐子良向门外行去……出了门,发现这是在大殿之后的一间房院。
两人弹身奔去,刹时已来到“铁血帮”广场之前,到了围墙之口,一个蓝衣少女倏截住了去路。
洪美惠把脚步停了下来。 那蓝衣少女恭声问道:“小姐,深夜不知欲往何处?”
“这你也管得着?” “弟子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帮主有令,不准放任何人通行!” “连我也包括在内?”
“小姐自不包括在内,但……”
他目光一扫唐子良,道:“唐大侠是本帮要的人,弟子……” “你想留人?”
“弟子奉命……” 洪美惠喝道:“让路!”
“小姐之命,弟子不敢不从,只是弟子如何向帮主交代?” “有我命令!” “这个……”
“让路!” “是!是!” 话落,恭身让过去路。
洪美惠冷冷一笑,弹身向山下奔去,刹时,已下了阶梯,冷不防一声冷喝之声传来:“站住!”
挟着喝话声中,三条人影,泻落在洪美惠与唐子良面前。
当首之人,赫然是“铁血帮”外堂堂主“冰海一客”,他目光一扫,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原来是小姐,不知深夜欲往何处?”
“这个你不用问。”
“是,是,弟子不敢过问,不过弟子奉命看守,不准任何人通行……” “你敢阻我?”
“弟子不敢。” “让路。” “小姐可以过去,但这位唐大侠却不在此限。”
“我想带他走呢?” “这个……” “你再这个那个我可要出手了。”
“冰海一客”的脸上,骤现为难之色,道:“弟子职责所限,万一帮主怪罪下来,弟子担当不起。”
“放心,有我你还不放心么?” “冰海一客”终于说道:“如此弟子只好遵命放行。”
话落,让过了去路。 洪美惠冷冷一笑,领着唐子良飞奔而去,不久已出了谷。
出谷之后,洪美惠把脚步停了下来,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唐子良突有所悟,问道:“洪姑娘,我想再请教你一件事。” “说吧!”
“你是否知道你母亲曾经害死你一个哥哥?” “你说什么?”洪美惠吃惊而问。
“我说你母亲害死你哥哥。”
洪美惠脸色大变,显然她并不知道这一件事,她悚然道:“当真有这等事?”
“不错。” “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不知道?”
“不错,我从未听过我母亲谈过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你那位没有被害死的哥哥。” “真的?” “不错。”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目前他行踪何往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相信我终会再找到他的。”
洪美惠说道:“到底是否真有此事,我会问个明白,不过,你的话我十分相信,她可能真的做出这种事。”
唐子良道:“不错!这是真的,你母亲承认过。”
洪美惠黯然一叹,道:“我倒想见见我那位不幸的哥哥。”
“你们终有一天会见面的。”
唐子良突有所悟,道:“洪姑娘,我再请问你另外一件事。” “请说。”
“‘金光秘笈’可是落在你母亲之手?” “你要‘金光秘笈’?” “正是。”
“你要干什么?” “这本书对我有极大关系,所以我非找到不可。”
“不错,这一部武林奇书是在我母亲手上,假如你要,我可以为你弄到送给你……”
唐子良感激说道:“对姑娘之情,在下不知如何报答。” “算了,你去吧。”
唐子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此,在下告辞了。” 话落,转身行去。
洪美惠注视了唐子良的背影出神一阵,然后,才转身向来路奔去。
再说唐子良离别了洪美惠,弹身奔去,唐子良身子甫自弹出数丈,一声冷喝突传来:“站住!”
唐子良闻声,下意识把脚步停了下来,放目一瞧,但见一条蓝衣人影,飘泻而至。
唐子良目光一扫,几乎脱口叫了起来,这来人赫然是“铁血帮”副帮主,这一下怎不令唐子良大感意外?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副帮主莫非是追踪在下而来……”
唐子良说到这里,突然把话停了下来,但见“铁血帮”副帮主的脸上,泛起了一副黯然之情,这似是并非为寻仇而来。
副帮主苦笑了一下,道:“不错,我正是追随阁下而至。”
“副帮主找在下,有何贵干?” “问你一件事。” “请说。” “他在哪里?” “谁?”
“曾经被我妻子所害而不死的儿子。”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股悲切之色,这与他原先的一副傲然不可侵犯的严肃之色,判若两人。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你想找他?” “对了。” “难道你还想他么?”
副帮主惨然道:“不错,我想念他。”
“想念?假如你想念他,也就不会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了。” “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沉重的叹息之声,可以听出他内心的沉重与悲哀。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会了解的……你不会了解的,现在我想见他,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你现在如此想见他?” “不知道,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唐子良也不由为他神情所动,洪美惠不是说过么,她父亲是天下最可怜的人?
他究竟有什么可怜? 唐子良问道:“假如你见了他之后,你要怎么样?”
“向他忏悔,我一生完了……我除了他之外,还另有一个儿子……”
“另外还有一个儿子?” “对了。” “他也被害死了。” “没有。”
“那么,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
“这件事说来你不会相信的,所以我不说了。”
从言谈看来,唐子良深深地发觉,这人的良心受到谴责,当然,这谴责是十分痛苦的。
他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你骗我!……”他的声音,十分激动。
唐子良叹了一口气,说道:“真的,我不骗你……我的确不知他在哪里……”
唐子良话犹未落,突然—— 一声朗喝之声传来:“那不是唐兄台么?”
唐子良闻声,心头大大一震,回首望去,使他脸色乍变,但见那个锦衣少年,突然出现在此。
唐子良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一时之间,他不由骇立当场,想不到说人人到,锦衣少年赫然出现于此。
这当儿——
锦衣少年已走到了唐子良的面前,他目射疑惑光彩,说道:“唐兄,你——怎么了?”
唐子良在骇然中,惊醒过来,当下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 “你怎么在此?”
“我……有事。” 唐子良话落,“铁血帮”副帮主又急问道:“阁下真不想告诉我?”——
“铁血帮”副帮主怎么会知道,他急于一见的儿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锦衣少年也想不到他要会见的父亲,就是面前之人。
唐子良目前必须做一个决定!——
这决定是不是让他们见面?把实情告诉他们二人?唐子良的答复是——不。
他不能告诉他们——说不定这一说,“铁血帮”副帮主会死在锦衣少年之手,最低限度,他目前并不需要看到这一件事。
他咬了咬钢牙,说道:“我真不知他在哪里?”
副帮主黯然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不再问你了……”
锦衣少年突问道:“问什么?” 唐子良心头一震,悚然不语。 这当儿——
“铁血帮”副帮主望了望锦衣少年说道:“问一个人。” “谁?” “我儿子。”
锦衣少年微微一笑,道:“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唐兄怎么会知道?” “他知道的,只是他不说。” “为什么?”
唐子良心在发抖,他深深地怕他们两人的谈话,会问出结果来——因为这是他极不愿意看到的。
“铁血帮”副帮主惨然说道:“因为我曾想害死过他……”
这一句话说得锦衣少年脸色一变,道:“他多大了?” “二十岁。” “死了没有?”
“据说没有死,唐子良见过他。” “你怎么害死他的?” “我妻子把他丢下绝崖……”
“什么?”
锦衣少年脱口大叫,他的脑海被重重击了一下,这与他之被害情形完全相同呀。
他是何等之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
他的脸色为之猝变,注视着唐子良,喝问道:“唐兄台,他是谁?”
唐子良终于知道事情瞒不了,而这一件事情终会发生的,那只是发生得迟或早罢了……
他终于长长一叹道:“你父亲!” “啊!”锦衣少年脱口而叫。
就在锦衣少年惊叫声中,“铁血帮”副帮主脱口而问:“他……就是我那儿子?”
“不错!”
他栗了——因为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使他的心理上毫无准备,一时傻立当场。
锦衣少年也骇立当场。 空气像突然凝固,使他们木然如死。
久久,锦衣少年激声大叫:“爹——”
他叫了一声,向“铁血帮”副帮主扑了过去——这一刻,他是善良的——无数的思慕之情,使他变得善良。
他思念他——想念这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在这一刻,思慕之情是远比仇恨来得深切。
副帮主抱着他,老泪纵横,道:“我……可怜的孩子……” 相拥而泣,其情感人。
唐子良木立着,他不知道这即将发生的是悲剧还是喜剧?
“铁血帮”副帮主泣道:“儿呀……爹太对不起你……” “爹……” “你……原谅爹么?”
猛然地,锦衣少年从副帮主血怀里挣脱开来,说道:“不!”
副帮主全身为之一颤,道:“你不原谅我?”
锦衣少年突放声一阵狂笑,脸上骤现杀机,喝道:“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副帮主悚然地退了一步! 锦衣少年喝道:“你配做我父亲么?”
副帮主惨绝泪落,黯然垂首。
锦衣少年阴恻恻一笑,道:“你承认我是你的儿子么?” “我……”
“你!哼!你不配做我父亲,我也不是你儿子,你儿子早已死在断崖之下了……”
他抑制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冷冷道:“我做了你的儿子,身犯何罪?”
“当然你没有罪……” “那么,你为什么想害死我?” “儿子…” “别叫我儿子。”
锦衣少年咆哮道:“你不配!” “是的,我……不配……” “说,你们为什么想害死我?”
“我……” “你既想生我,为什么又想害死我?” “我……是个罪人!”
锦衣少年厉喝道:“不错,你是一个罪人,你该死——”
锦衣少年一语甫落,疾如电光石火,向“铁血帮”副帮主射了过去,出手劈出了一掌。
唐子良本能地弹身截住了锦衣少年去路,喝道:“兄台,你疯了?”
锦衣少年把身子收了回去,说道:“你干什么?” “他……是你父亲呀!”
“我没有你这个父亲!” “你……” “我要杀他!”
唐子良望着锦衣少年满脸骇人杀机,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锦衣少年喝道:“唐兄台,让路!” “你真要杀他么?” “不错!” “你……”
“唐兄台,我问你,假如你换了我,你会怎么办?” “我!” “你会不会找他算帐?”
“会!”唐子良脱口而出。 锦衣少年说道:“那么,让路吧!”
唐子良终于移动了一下脚步,闪了开去。
锦衣少年目射xx精光,迫视在副帮主的脸上,喝道:“你既然该死,我就杀了你。”
话落,一个掠身,向副帮主射了过去,一掌猛地劈出。
锦衣少年这一掌劈出之势,疾如电光石火,但副帮主像一无所睹,木然站立当场。
锦衣少年一咬钢牙,把击出的掌势收了回来,喝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副帮主惨然道:“我不配对你还手。”
锦衣少年咆哮道:“还手,我不杀没有还手之人。” “我不还手。”
锦衣少年说道:“我倒不相信你不还手。” 话落,第二掌再度劈到。
锦衣少年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了“铁血帮”副帮主的胸膛上,但见他脸色一白,踉跄退出了七八步。
锦衣少年喝道:“你为什么还不还手?” 副帮主惨然道:“儿子,我……”
“你不配叫我儿子,你再叫我儿子,我就杀了你。” 唐子良目睹此情,为之动容。
副帮主惨然道:“我不配与你交手,我一生罪孽深重……”
“还手,我说过我不杀不还手之人!” “不!” “你真找死么?” “不错。” “好!”
锦衣少年冷冷应了一句,他的脸色为之惨变,阴影的杀机在他的脸上浮了起来。
唐子良暗地打了一个冷颤。 倏地——
锦衣少年的身子猝然地再度掠起,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副帮主扑了过去。
这次扑击之势,比刚才更快,但见人影一闪之下,掌力已卷向了“铁血帮”副帮主。
“铁血帮”副帮主依旧木立当场。
一声闷哼声起,但见“铁血帮”副帮主的身子,再度踉跄后起,“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唐子良为之惊叫出口。 锦衣少年为之一怔。
副帮主惨然道:“你真不肯原谅我么?”
锦衣少年厉声一笑,道:“你想用受伤叫我对你同情么?”
“不管你怎么说,我依旧不还手!” “真的?” “是的!” “好极了!”
锦衣少年暴起了一阵狂笑,那笑声是极为骇人的,他在狂笑之中再度移步向副帮主欺了过来。
唐子良下意识地又截住了锦衣少年去路,说道:“兄台……” “你干什么?”
“算了,这已经够了。” “不够……” 唐子良脸色一变,问道:“你真要杀死他么?”
“对了。” “兄台,他……” “让路,否则别怪兄弟翻脸无情。”
唐子良长长一叹,他又把脚步收了回来。
锦衣少年看了唐子良一眼,道:“唐兄,我不能不报此仇。”
“但,你别忘了,他是你父亲。” “父亲?哈哈哈……”
这“父亲”两字,再度激起了锦衣少年的杀机,他一阵狂喝:“我没有他这样的父亲……”
他的身子再度掠起,疾如电光石火,向副帮主射了过去,一掌劈下。 “砰!”
“铁血帮”副帮主依旧没有还手,锦衣少年这一掌再度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身上。
但见他口血狂飞,身子栽了下去。
他连受锦衣少年两掌而不运功阻挡,这种伤势是十分重的,但见他倒地昏死了过去。
锦衣少年怔了一怔,仰天一阵狂笑! 唐子良为目前这种情势所慑。
锦衣少年收敛狂笑之声,阴冷冷道:“我不相信你真不还手。”
他弹身而起,把“铁血帮”副帮主的身子提了起来,他脸上的杀机,
依旧并未退去。 唐子良冷冷喝道:“你真想杀死他么?” “对了。”
“你对他下得了手?” “他既害过我,我为什么下不了手。” “你……” “我狠么?”
唐子良长长一叹,悲切不语。
锦衣少年的手再度举了起来,只要他现在一出手,副帮主一条命就要毁在他的手里。
倏地—— 锦衣少年一只手猝然拍下。
眼看副帮主就要毁在了锦衣少年之手,但锦衣少年的手仅拍到“铁血帮”副帮主的头上,便拍不下去了。
天啊!不管如何,此人终是他的父亲呀,天下哪有儿子杀父亲的道理?
他的全身抖栗了一下,悚然止手。
终于,他把“铁血帮”副帮主的身子掷落地上,道:“也罢,我不杀你!”
唐子良缓缓吁了一口气。
但见锦衣少年将“铁血帮”副帮主掷落地上之后,惨然地望了望唐子良,问道:“唐兄台,我真的杀不了他!”
唐子良叹了一口气,道:“你已经够了。” “我做错了这一件事?” “没有。”
“他到底是谁?” “你父亲呀。” “不,我说他叫什么?干什么?”
“叫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是‘铁血帮’副帮主……”
“什么?他是‘铁血帮’副帮主?” “不错!”
“这一点,倒是出了我意料之外,谁是正帮主……” “这……”
唐子良一时为之语塞,他不敢将“铁血帮”帮主就是他母亲的事告诉他,因为他一说,锦衣少年势必去找她。
锦灰少年的武功,不是“铁血帮”帮主之敌。
再说,“铁血帮主”从前既有杀子之心,现在又何尝没有?
锦衣少年问道:“怎么?你不敢说?” “不……”
“那么,告诉我,这‘铁血帮’帮主是谁?”
唐子良说道:“这个你知不知道均无关紧要。”
锦衣少年是何等之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唐子良这种不敢言的表情,当下冷冷一笑,道:“兄台去过‘铁血帮’?”
“不错。” “那么?唐兄再陪我走一趟如何?” “干什么?”
“我想看看这位‘铁血帮’帮主。”
唐子良心头一寒,道:“你想看看这位‘铁血帮’帮主?” “对了。”
“看看她到底是谁?” 唐子良道:“我不去。” “那么,我自己一个人去了。”
话落,弹身而起,向“铁血帮”的黑石谷飞奔而去。
唐子良心头一寒,道:“你干什么?”
他一个掠身,挡住了锦衣少年的去路,锦衣少年把脚步停了下来,喝道:“你又怎么阻止我去路?”
“你去送死么?” “我只是慕帮主之名去看她,她又怎么会杀我?”
唐子良喝道:“你真想知道她是谁?” “不错。” “告诉你,她是你母亲。”
锦衣少年一点没有吃惊的表情,他冷冷一笑,道:“这一点我已料到。”
“那么,你非去找她不可么?” “对了。” “你……”
“我非找她不可,唐兄台,请让路吧。” “你武功不是她的敌手。”
“你担心我死在她的手里?” “对了。”
锦衣少年冷冷笑了一下,望着唐子良说道:“我这一条命是捡来的,纵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唐兄,让路吧,我非去见见她是什么样子。”
“不,你去只有送死。” 锦衣少年喝道:“那么,兄弟得罪了。”
话落,一掌直朝唐子良劈了过去。
锦衣少年这出手一击,其势甚猛,唐子良似是估不到会有这一着,一弹身,闪了开去。
锦衣少年就在唐子良弹身而起之际,划身而起,朝黑石谷扑了过去,身影奇快无比。
唐子良料不到锦衣少年身子会如此之快,当下箭步射了过去,一掌反击锦衣少年背部。
唐子良这出手一击,其势何等之快,人影一闪,锦衣少年不由被唐子良迫得横闪一丈。
唐子良一掠身,再度截住了去路。 锦衣少年喝道:“唐兄,你……”
“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这是我的事。” “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不管这是谁的事。”
“难道你真的要与我动手?” “不错。” “你这何必?”
唐子良脸色一变,喝道:“你想送死,我就先宰了你。”
锦衣少年傲然一笑,道:“那就试试!”
锦衣少年一语甫落,已缓缓向唐子良立身之处走了过去,场面情势骤现紧张杀机。
唐子良喝道:“站住!”
锦衣少年一阵狂笑,就在狂笑声中,他的身子猛然掠起,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射向了唐子良。
唐子良一声大喝:“退下——” 断喝之下,一掌已疾扫锦衣少年前胸。
出手一击,其势如电。
锦衣少年也在唐子良攻出一掌之际,左手一封,挡开了唐子良的一掌猛击一掌。
掌力攻出,唐子良也封出了第二掌。 “砰!”
一声巨爆,两股内家潜力击撞在一起,但见狂飙如涛,锦衣少年的身子,被震退了五六步。
锦衣少年的脸上,骤现杀机。 他喝道:“你为什么阻我?” “我不能看你去送死。”
“你认为她一定会再杀我?” “不错。” “我死于你何干?”
“你假如真想去找死,把事情解决完了再去不迟!” “什么事还没有解决?”
唐子良脸色一变,喝道:“我问你,你是否奸淫了吴莲?”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道:“不错。” “你准备怎么样?” “什么事怎么样?”
“对吴莲如何处置?” “这是我的事,唐兄最好还是不必过问。”
“但我非过问不可。” “道理何在?”
唐子良脸色一变,喝道:“告诉你,吴莲已经有了孩子。” “什么?”
锦衣少年为之脱口而叫,这一点的确是出乎了锦衣少年的意料之外!
他骇然地注视着唐子良,半晌说不出话来。
唐子良冷冷喝道:“所以,在你去送死之前,你必须先解决这一件事。”
“你这话当真?” “对了。” “你要我怎么办?” “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唐子良勃然色变,他真想不到这锦衣少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冷喝道:“你不想娶她么?”
“娶她?” “对了。” “我从没有考虑到这一件事。” “混蛋!” “你骂我道理何在?”
“她有了你的骨肉,难道你能不管么?”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我要她就是了。” “那么,去告诉她。” “现在?”
“对了。”
锦衣少年苦笑了一下,他的神情在这刹那之间,显得沮丧,也十分痛苦似的。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乍然间,他的眼眶里滚动着泪光,这情形反令唐子良一愕。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突然的情形发生。
锦衣少年惨然地站立当场,似是千万愁苦思潮,骤然涌起在他的心田。
他突然移动脚步,转身行去。 唐子良一怔,问道:“你去哪里?”
锦衣少年咆哮道:“你别管我,我要好好地想一想,我这一生做错了什么?……”
唐子良反而安慰他道:“你没有做错什么。” “不,我做错了,我一生错得太多。”
他语音沙哑,状极惨然。 唐子良为之心动,说道:“知错欲改还来得及。”
“迟了迟了……‘铁血帮’帮主害了我……她夺去了我的善良,我一生就是毁在她的手中……”
话落,他的眼眶里骤滚男儿热泪,可以看得出来的,他心情是十分悲伤。
他停下脚步,咬了一咬牙,道:“唐兄,你相信我一句话……” “什么话?”
“我一生只爱一个女人?” “谁?” “吴莲!”
唐子良心头一震,这一句话的确是他想像不到的,他想不到锦衣少年是深爱吴莲。
他怔了一怔,道:“我相信的。”
“不,你不会相信的,我一生只爱她,我不知道这爱我究竟应如何去表白,我只会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我的爱!……”
唐子良说道:“你既然爱她,那么,你就去看她吧。” “不!” “为什么?”
“我要去看‘铁血帮’帮主,唐兄,我是否可以托你一件事?” “说。”
“告诉吴莲我爱她,假如我能重出‘铁血帮’,我会娶她,这是我的保证,请你转告她。”
“‘铁血帮’你非去不可?” “对了。” “她会杀你。”
锦衣少年说道:“我不去心恨难填,我纵是死在她的手里,也心甘情愿,你必须了解我。”
唐子良喘了一口气,道:“假如你非去不可,那么,我陪你走一趟。” “不必!”
“为什么?” “这是我自己之事,不想连累于你。”
“不,我非跟你去不可,我不能看你有意外之事发生。”
锦衣少年说道:“也罢,走吧!” 话落,当先弹身奔去。
唐子良何尝不知道锦衣少年此去会有事情发生?说不定会丧命在“铁血帮”帮主之手?
可是,他无法阻拦,假如自己站在锦衣少年的立场,也不是任何一个人所能阻挡的。
两人弹身向黑石如林的谷中奔去。
路上,唐子良倏然想起了一件事,向锦衣少年问道:“兄台,我忘了一件事问你……”
“什么事?” “徐小娇怎么了?” “她?”
锦衣少年应了一声,猝然把脚步停了下来,他骇然地注视着唐子良。
唐子良为之一愕。
锦衣少年叹了一口气,道:“我几乎忘了告诉你这一件事,她爱上了我……”
“什么?” 唐子良脱口而叫:“她爱上了你。”
这一句话说得唐子良暗暗吃惊,他不知道这刹那之间,他的心头是什么滋味……良久,他才呐呐问道:“她爱上了你?”
“是的!” “那么,你爱她么?” 锦衣少年摇了摇头。
唐子良暗地打了一个冷颤,道:“她说她爱你?” “是的。”
“那么,你怎么告诉她?” “我没有告诉她我爱她——
这也是不可能的,我前些日子,陪她到处散散步,是不想让她回忆惨事,想不到她竟会爱上我,我已有所爱,又如何告诉她?”
“那么,你是不是爱她?” “我不知道,我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唐子良咬了咬牙,道:“徐小娇是一个不幸的人,你不能再看着悲剧的发生,知道么,你纵然不爱她,也必须爱她。”
锦衣少年叹了一口气,道:“你认为这样好?” “不错。” “我尽量试试。”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道:“她现在在哪里?”
“我为了这件事,必须找你说明,她暂时不会回到她的住处。”
唐子良说道:“那么,我们走吧。” 话落,两条人影,直射谷中。
不久,已来到了谷底,唐子良一指通往“铁血帮”的石阶,说道:“从这里上去就是‘铁血帮’了,不过,在见到你母亲之前,你必须好好应付。”
“我会的。” 话落,弹身奔去,倏地—— 一声冷喝之声传来:“站住。”
三条人影,猝然弹身截住了去路,这来人正是那“冰海一客”与另外两个门人。
唐子良冷冷一笑,当首的“冰海一客”问道:“原来是唐子良,二次光临本帮,不知有何见教。”
“想见你们帮主。” “冰海一客”冷冷一笑,暗道:“你们真是又自投罗网……”
笑容一敛,道:“那么,请吧!” 话落,让过去路。
不久,三人已到了“铁血帮”大门之前,唐子良冷冷道:“进去通报贵帮主吧。”
“那么二位稍候。”
话落,弹身奔入大门,唐子良回首望了锦衣少年一眼,但见他的脸上,一无表情……

唐子良从锦衣少年的脸上收回了视线,他预感到,锦衣少年毫无表情的脸上,隐约现出了杀机……
不久,“冰海一客”去而复返,道:“敝帮帮主有请!”
锦衣少年未待“冰海一客”话落,已当先向大门内走了进去,唐子良一个箭步,与锦衣少年并肩而行。
但见大殿之门,与他上次来时并无分别,但见大殿之上高坐着“铁血帮”帮主。
唐子良淡淡笑了一下。 这当儿——
他们两人已走到了大殿之前一丈之处,“铁血帮”帮主冷冷道:“唐子良,阿惠既然放你私自出谷,而你重临本帮,另外又带了一位朋友,是来报仇?”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错了,我只是陪他而来。”
“铁血帮”帮主“哦”了一声,道:“这位阁下有什么事么?”
但见锦衣少年的脸上一片激动之色,他注视着“铁血帮”帮主,激动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铁血帮”帮主愕了一愕,道:“这位阁下是谁?”
唐子良道:“帮主,你不是有一个儿子没有被你害死么?”
“什么?”“铁血帮”帮主脱口一声惊叫,全身一颤,抖然站了起来。
对她来说,这是一件绝大的意外之事,她做梦也想不到,曾经被点了三处死穴,而又丢下断崖的儿子,会突然在此出现。
这使她的心理上,毫无准备而感到了绝大的惊栗。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帮主,这就是没有被你害死的儿子呀。”
“铁血帮”帮主栗声道:“这是真的?” “不错。” 突然——
锦衣少年疯狂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充满抖栗与愤怒,他一敛笑声,道:“不错,我就是被你所害的无辜生命,你想不到我今天又会站在你的面前吧?”
“铁血帮”帮主悚然地注视着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你抖栗了?为什么?”
“铁血帮”帮主被锦衣少年这一说,脸上即刻恢复了本来的沉着之色,她淡淡一笑,道:“想不到……”
“显然,你想不到我会没有死。”
锦衣少年的脸上,骤现杀机,冷冷喝道:“‘铁血帮’帮主,你为什么想害死我?”
“我……” “你如想害死我?又何必生我?”
锦衣少年是激动的,他的脸上充满了杀机,他冷冷地笑着,向殿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道:“我能一睹你凶手母亲的嘴脸,我已满足。”
唐子良睹此情景,为之动容。
“铁血帮”帮主淡淡一笑,道:“我们不谈这件事了!” “为什么?”
“这已是过去的事。” “过去?你认为已经过去?” “是的,那已经过去。”
“不,这还没有过去,我还没有死呀!”
“铁血帮”帮主说道:“过去就算我对不起你,但那已经是过去之事我们何必再去谈他?现在我们又见了面,就谈谈你的事。”
锦衣少年阴冷冷笑了起来,道:“你怕我?” “我怕你什么?” “怕我谈从前的事?”
“有一点!” “难道你在要害死我之前不怕么?……” “住口!”“铁血帮”帮主咆哮着。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这是你做过的事,难道说不得?”
“铁血帮”帮主长吁了一口气,道:“你想谈什么?” “问你为什么想杀我?”
“这……”“铁血帮”帮主为之语塞。 “难道你想杀我,会没有目的?” “我……不知道。”
“怎么你想杀我,你想害死我,为名?为利?为权?……”
“住口,你再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锦衣少年哈哈一笑,道:“怎么个不客气法?杀我?”
“铁血帮”帮主气得浑身皆抖,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锦衣少年冷笑一声,道:“告诉你,我既然敢来到这里,就不将生死放在心上,这一点我相信你会明白的。”
“铁血帮”帮主突又恢复了她的镇静,她倏地黯然地说道:“孩子,娘……”
“你不配做我母亲,别叫我孩子。” “铁血帮”帮主说道:“难道你不肯原谅我么?”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我知道我做错了。” “但迟了。”
“是的,迟了,但我希望你会原谅我。”
锦衣少年冷冷喝道:“告诉我,你害死我的目的何在?” “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铁血帮”帮主长长一叹,道:“反正我已做错了这一件事,你就原谅我……”
“你不值得我原谅!” “铁血帮”帮主脸色倏地一变,道:“那么,你要怎么样?”
“我说过我要你说为什么原因要害死我?” “我不能说。” “你当真不说么?”
“不错。”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杀机倏现,喝道:“我要杀你?” “你理智点!”
“不必,你不配做我母亲——大不了你就杀了我。” “你再不分好歹,我可能……”
“那就试试。”
锦衣少年一语甫落,人已掠身而起,疾如电光石火般地向“铁血帮”帮主射了过去,掌力猝然劈出。
“铁血帮”帮主右手一扬,喝道:“退下去。”
一股无形掌力,将锦衣少年的身子迫了回来,但见“铁血帮”帮主的绝色花容上,掠过了一份杀机,喝道:“你再不分好歹,我就杀了你。”
锦衣少年狂笑道:“你杀我呀……你不是早想杀我么?哈哈哈……”
挟着栗人的狂笑之声,他再度欺身,向“铁血帮”帮主射了过去。
但他的身子,又被迫了回来,“铁血帮”帮主喝道:“你真想找死么?” “对了!”
“你想找死,我就杀你好了。”
他嘶叫着,人似疯狂一般,向“铁血帮”帮主扑了过去,出手连击两掌。
“铁血帮”帮主一声厉喝:“我就教训教训你。”
一语甫落,人影疾闪,反扑锦衣少年,出手一扬,左手已经攻出。
唐子良亦不由被这情形所慑,母子天下至亲,想不到竟会落得这不幸的下场。
这当儿——
倏感一声“叭叭”之声,破空传起,但见锦衣少年身子疾退了七八步,双颊为之红肿。
“铁血帮”帮主喝道:“这两记耳光是教训你……”
“你不配教训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又向“铁血帮”帮主疯狂扑去。
“铁血帮”帮主喝道:“你真想找死么?” “对了,你出手杀我,哈哈哈……”
出手连连,击出了三掌。
“铁血帮”帮主似是被锦衣少年激怒了,她一声狂笑,道:“我就杀了你。”
人影乍闪,反扑锦衣少年。
唐子良站在一侧为之心惊,他何尝不明白锦衣少年的武功,并不是“铁血帮”帮主之敌?可是他又不能出手,否则事情会演变得更糟。
倏地——
一声冷叱声起,紧接着“砰”的一声,唐子良几乎为之惊叫出口,但见锦衣少年踉跄后退,连吐了两口鲜血。
他晃了两晃,才把脚步站稳。 “铁血帮”帮主一怔,叫道:“孩子……”
“住口,你不配……”配字未出,他又吐了一口血。 “原谅我伤了你……”
“原谅?哈哈哈……你为什么要我原谅?杀吧,杀死我。” “不!” “为什么?”
“我不忍杀你。”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抹去了一下口角上血迹,道:“很好,你不杀我,我终有杀你之日。”
他一望唐子良,道:“唐兄,我们走吧。” 话落,当先走去。
唐子良略为望了“铁血帮”帮主一眼,他终于也移动了脚步,跟着锦衣少年向着大门之外,走了出去。
倏闻“铁血帮”帮主一声断喝:“站住。”
“铁血帮”帮主这声厉喝,把唐子良与锦衣少年的脚步,同时给喝停下来,锦衣少年回首冷冷问道:“帮主还有什么交待?”
“你给我留下!” “留下?” “对了。” “为什么?” “我不让你走出本帮。”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阴恻恻笑了一下,道:“我为什么非留下不可?”
“你是我儿子,所以你非留在本帮之内。”
“你不配做我母亲,再说我也不会留下。” “我非要你留下呢?” “除非你杀了我!”
话落,又移步走去。
锦衣少年似是根本不将“铁血帮”帮主放在眼里,他这再次移步走去,激起了“铁血帮”帮主满脸杀机。
她一声厉喝:“你真不留下么?” “对了!”说话声中,依旧举步行去。 倏地——
蓝衣人影一闪,“铁血帮”帮主一个弹身,疾如星火一般,向锦衣少年射了过去,截住了锦衣少年的去路。
锦衣少年傲然一笑,道:“你要怎么样?” “留下。”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我说过这一点我办不到!”
话落,朝“铁血帮”帮主一直走了过去,他似乎对于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铁血帮”帮主亦为之动火。
唐子良目光一扫,为之动容色变——
这时的场面笼罩了一场骇人的杀机,如果锦衣少年固执己见,“铁血帮”帮主真有杀他之心。
这当儿,锦衣少年走到了“铁血帮”帮主面前三尺之处,“铁血帮”帮主一声怒叱:“你再走过来试试。”
锦衣少年脸上一无表情,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倏地,“铁血帮”帮主一声叱喝:“找死——”
叱喝声中,一掌向锦衣少年劈下。
锦衣少年此时已是身受重伤,他不要说出招,即是闪身,也是办不到的事。
倏闻唐子良一声断喝:“住手!”
唐子良这一喝,“铁血帮”帮主不由把身子收了回去,唐子良一个箭步,欺了过来。
“铁血帮”帮主冷冷问道:“你要干什么?” “帮主真要杀他么?” “不错。”
锦衣少年突说道:“唐兄,这是我的事,你最好不必过问。”
“铁血帮”帮主脸色一变,喝道:“对了,你最好少管。”
她语锋略为一顿,向锦衣少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走还是留下?” “走!”
“我真要杀了你。” 一语未落,一掌再度劈下。
锦衣少年似是一无所睹,眼看“铁血帮”帮主的掌力,已击到他胸膛,他依旧动也不动。
“砰!” “哇!”
这两声声响,几乎同在一个时间之内响起,但见锦衣少年身子飞退两丈,口血狂喷之中,倒了下去。
唐子良之惊叫出口。 这当儿—— “铁血帮”帮主一声厉喝:“我真杀了你——”
她的身子,再度掠起,直朝锦衣少年再度扑击过去,唐子良大喝一声:
“住手!”他弹身挡住了“铁血帮”帮主的去路。
“铁血帮”帮主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唐子良脸色一变,怒道:“帮主真非杀他不可?” “不错。” “帮主不觉得过辣了?”
“这是他自己找的,岂能怪我?”
唐子良怒道:“你不但是天下最毒辣的女人,而且是天下最荒淫无耻的女人,想不到你对我唐子良竟用了那不要脸的手段,你如不放他,我就跟你拚了。”
“铁血帮”帮主冷冷一笑,道:“你拚得过么?”
唐子良冷冷道:“我纵是以命相殉,也在所不惜!” “那就试试。”
“铁血帮”帮主一语甫落,人似闪电一般,向唐子良射了过去,出手一掌,直劈唐子良面门。
“铁血帮”帮主这一击之力,挟愤而发,其势之猛,非同小可,唐子良大喝一声,反击一掌。
出手一击,“铁血帮”帮主的第二掌已再度攻到。
“铁血帮”帮主现在不但有毁去锦衣少年之心,也有杀死唐子良之意,以消心头之恨。
倏地—— 就在“铁血帮”帮主第二掌攻出之际,一声冷喝传来:“住手!”
这一声冷喝之声,充满了威力,“铁血帮”帮主与唐子良不由双双把身子收了回去。
放目一瞧,使唐子良心头一震,但见蓝衣少女洪美惠,已站在了大殿之中。
“铁血帮”帮主脸色微微一变。
洪美惠的脸上,一无表情,她眸子一扫,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铁血帮”帮主喝道:“阿惠,回屋子去。” 洪美惠冷冷道:“我要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必过问……”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不,她应该知道的,帮主,难道你不让她知道这一件事?”
洪美惠冷冷道:“什么事?唐少侠。” 唐子良故意说道:“我不敢说。” “为什么?”
“你母亲不让我说。” “你说吧,她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自然想说,可是……”
“娘,到底什么事?”
“铁血帮”帮主气得浑身发抖,她厉声一笑,道:“唐少侠,你说好了。”
“唐少侠,我娘已经答应你说了。”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洪姑娘,你不是想见你哥哥么?” “哥哥?不错!”
唐子良伸手一指锦衣少年,说道:“那就是了!” “什么?”
洪美惠脱口而叫:“他……就是我哥哥?” “对了!”
洪美惠的脸上神情一片激动,双目睁得像铜铃一般,注视着躺在地上昏死的锦衣少年。
唐子良故意问道:“你知道你哥哥曾经被你母亲害过?” “我知道。”
“她十几年前没有害死他,现在又想杀死他。”
洪美惠闻言,脸色一变,颤声问道:“娘,这是真的?” “不错。”
洪美惠厉声问道:“娘,你为什么非要害他直到死不可?”
“我不想杀他,而是他自己想死……” “为什么?” “他并不把我放在眼内。”
“说出道理。”
“我曾经叫他留下,可是他却不听我的话,出言顶撞,我能容他么?”
洪美惠一语不发,她缓缓向锦衣少年躺身之处,走了过去……
“铁血帮”帮主喝道:“阿惠,你干什么?”
洪美惠的脸上,一无表情,她望了望“铁血帮”帮主,说道:“我要救他。”
“什么?” “我说我要救他!”
“铁血帮”帮主脸色一变,厉声而喝:“阿惠,我不准你胡来。”
洪美惠冷冷道:“我非救他……” “你敢?” “他是我哥哥,我应该救他。”
“我不准。”
洪美惠不再说话,她冷冷地,一无表情地走到了锦衣少年的身旁,掏出了一颗丹药,正待纳入锦衣少年口中,冷不防“铁血帮”帮主一声断喝:“住手!”
洪美惠下意识把手停了下来,她依旧冷眼一望“铁血帮”帮主,道:“你要怎么样?”
“不准你救他。” “假如我非救他呢?”
“铁血帮”帮主的脸上,充满了杀机,喝道:“我一并连你也杀了。”
“很好,我早就想死在你的手里。”
话落,手中的药直朝锦衣少年口中送去,“铁血帮”帮主一声叱喝,一掌向洪美惠劈了过去。
洪美惠似是一无所睹地站立不动,眼看“铁血帮”帮主的掌力已经劈到,她依旧动也不动。
“铁血帮”帮主为之一怔,不由把手势略为一缓,可是,掌力已结结实实打在了她的身上。
砰! 她身子踉跄退了十来步,脸色一阵苍白。
“铁血帮”帮主为之惊骇,她似是想不到洪美惠真的不闪她这一掌之击。
洪美惠厉声喝道:“娘,你再出手呀。”
她的声音,充满了抖栗而又恐怖,听来令人不寒而栗,唐子良亦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铁血帮”帮主冷冷喝道:“你真非找死不可么?” “不错,你杀死我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么?” “我并没有说你不敢!”
话落,她又欺步向锦衣少年走了过去,她手里的一颗药,依旧向锦衣少年的口里送去。
“找死——”
“铁血帮”帮主似是怒不可遏,她一声断喝,一掌又向洪美惠击了过来,出手奇快无比。
洪美惠依旧似一无所睹。
眼看“铁血帮”帮主掌力劈到了洪美惠的胸前,倏地“铁血帮”帮主又把掌力收了回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喝道:“你们统统给我滚,阿惠,从今天起,你也不是我女儿。”
话落,转身向殿后疾走而去。 洪美惠说道:“娘,这话是你说的?”
“不错,给我滚!” “很好,我也不认有你这个母亲。”
话落,把药纳入了锦衣少年的口中,功运双掌,为他疗伤。 唐子良为之心动。
今日假若不是洪美惠到来,锦衣少年一条命,也非死在“铁血帮”帮主的手里不可。
不久,疗伤已毕,她缓缓站了起来,突然,她的心头涌起了一阵感触,忍不住珠泪倏滚。
唐子良为之动容,道:“洪姑娘……”一时,他真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
洪美惠咬了一咬银牙,道:“与其痛苦留下,不如离去,唉!……”
“洪姑娘,都是我们害了你……”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所能做的。”
这当儿——
锦衣少年已悠悠醒了过来,他望了望眼前的景物,当他的目光落在了洪美惠脸上之时,不由感到一震,然后,他向唐子良问道:“唐兄,我没有死么?”
“是的。” “她会没有杀我?” “不错。” “为什么?”
唐子良望了望洪美惠,道:“她救了你……” “她……她是谁?”
唐子良正待答话,洪美惠嘶声而叫:“哥哥……”
猛然地,冲动地,她投在了锦衣少年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是真切而又感人的。
“她也不要我了。” “真的?” “不错。”
唐子良接着说道:“你妹妹为了救你,她也不认她了!”
锦衣少年说道;“妹妹,都是我害了你……”言下一片黯然。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走吧。” 当下一行三人向大门之外行去。
洪美惠下意识地回首望了这座庞大的建筑物一眼,无论如何,她终是在这里长大的。
这里,给她留下了痛苦的记忆,也令她眷恋。
此后,她将永远离开这里,永远永远不再回来了……在这离去的一刻,又怎不令她升起了一股怀念的感觉呢?
一行三人,无人阻挡地出了“铁血帮”总堂,出了谷,到了原先的地方,却不见了“铁血帮”副帮主。
锦衣少年说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唐子良道:“遵从你的诺言。” “去看吴莲?”
“是的。” “也好。” “是的,我应该去看她了。” “哥哥,吴莲是谁?”
唐子良道:“她是你哥哥的女友。”
洪美惠颔了一颔首,当下一行三人,直朝魔人山“飞水岩”而来,是日,他们三人已到了岩下。
“飞水岩”上,瀑布千丈泻下水潭,幻起了一片奇异景色,左侧有一条羊肠小路通往一处岩间。
唐子良望了望岩上,说道:“我们上去吧,大概在这里。”
话落,当先向岩间小路,奔了上去,倏然锦衣少年叫住了他:“唐兄慢走。”
唐子良下意识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有什么事?”
锦衣少年讷讷说道:“见了她之后,应该说些什么?” “你不是说你要娶她么?”
“不错。” “那么,你说不出口?” “我……”锦衣少年为之语塞。
“你就是说不出口也得说。”
话落,一掠身,向岩上射了过去,不久,已到了岩上,举目望去,便见这是一片数丈方圆的平面山岩,靠山间,有一座石屋。
就在唐子良张望之际,一条红衣人影,从石屋之内射出,来人正是吴莲。
吴莲一见唐子良,随即怔了一怔,道:“是你?”
“正是我唐子良,吴姑娘,你看谁来了?” “谁……”
吴莲话犹未落,岩上已奔来了锦衣少年与洪美惠,这一下似是大大出乎了吴莲的意料之外,一时,她不由怔住了。
这极度的惊喜,使她怔立。 锦衣少年望着吴莲,也为之语塞。
良久良久,锦衣少年才叫道:“吴姑娘!”
吴莲在怔立之中惊醒过来,她的心头,突涌起了一阵感触,珠泪盈眶,黯然欲泣。
锦衣少年走到了吴莲的身旁,低道:“吴姑娘,我对不起你。”
终于,她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了下来,锦衣少年激动地抱着她。
她忍不住哭泣了。 锦衣少年在她耳际问道:“你有了孩子?” 她颔了一颔首。
“你愿意嫁给我?”
她吃惊地望着他,好像她认为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一时突然发生在她面前一般,令她怔住了。
锦衣少年道“你不愿意?” 吴莲喜极而泣,道:“傻子,我怎么会不愿意?”
她又伏在他的胸膛上,切切而泣,锦衣少年道:“不必哭了,我会好好疼你,就让以后我的爱,补偿我为你所做的罪过吧。”
她的心里,甜甜地。 似是,她所受的创伤与不幸,为锦衣少年这一句话填平了。
吴莲似是发现唐子良与洪美惠正在看他们,她挣脱了锦衣少年的怀抱,望了望洪美惠,道:“这位姑娘是谁?”
“她是我妹妹,叫洪美惠!” “哦……洪姑娘。”
洪美惠笑道:“想不到我哥哥会有你这位这么漂亮的情人!” “洪姑娘你过奖了”
唐子良道:“我们既然到了这里,就去看看你母亲吧。”——
当下他们见了吴莲的母亲,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只是她的脸上,充满了忧郁的皱纹。
她望了眼前三个人,问明了锦衣少年与她女儿的关系,她的眉宇之间,忍不住涌起了一股幸福的笑意。
之后,她向唐子良道:“唐少侠,我有一件事问你。” “伯母请说。”
“听小莲说,她父亲还活着?” “是的。” “在哪里?” “在‘鬼宫’宫主的手里。”
“真的?” “不错。” “那么,他情形怎么样?”
唐子良把十数位武林高手被困之事,以及中了“魔法移神”的事,告诉了对方一遍。
她皱了一皱眉头,道:“想不到他竟被困了这许多年,唐少侠,我们怎么去救他?”
唐子良道:“‘鬼宫’宫主的武功,奇高莫测,除非我再练就一种武功。”
“什么武功?” “双魔掌。” “什么时候可以练就?”
“这很难说,假如无法摸到秘诀,或许要很长的时间,假如突然有悟,也许很快的。”
对方颔了一颔首,又问道:“唐少侠现在要去哪里?” “暂时还没有打算。”
“以我之意,你不如暂时留下,等练就了神功,再去找‘鬼宫’宫主。”
“多谢伯母盛意,晚辈就打扰了。” “不必客气。”
洪美惠突说道:“唐少侠,我几乎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是要‘金光秘笈’么?” “不错,难道你已经取到了?” “是的。”
唐子良心头一阵生喜,道:“真……的?” “不错,在这里,你拿去吧?”
话落,她从怀中,取出了一部小巧的金色小册子,递给了唐子良,唐子良一阵狂喜,竟不知如何接过。
他惊问道:“你怎么弄到的?”
“我告诉我母亲,我要练‘金光秘笈’的武功,她不会不给我。” “哦,多谢你了。”
“这算什么!”
当下唐子良接过了“金光秘笈”,这刹那之间,他的心里有了决定,他不能学两种不同的武功,当下将“金光秘笈”交给了锦衣少年,道:“洪兄,这一部武林奇书就交给你吧!”
“什么?”
唐子良道:“我总不能一人兼学两种武功,这‘金光秘笈’上的武功,就由你来练,这与我学是一样的。”
当下唐子良与锦衣少年便在“飞水岩”住了下来,两人分别研练“双魔掌”与“金光秘笈”。
这两部武林奇书,均是一代奇人所著,其内容无不精奥绝伦。
“双魔掌”共有八招,每一招虽有图解,可是依旧很难参悟,唐子良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依旧未曾悟出第一招。
刹那,三天已过,对于第一招,唐子良依旧摸不出奥诀来,这八招武学,是连环相扣的。
第四天,唐子良终于悟出了其中道理,学第一招。
“双魔掌”是“天魔”柔合以“地魔”两人武功的长处所成,其精奥自是在意料中。
十数日后,他终于练会了这八招绝学。
这日,锦衣少年向唐子良,道:“唐兄,你学得怎么样了?”
“勉强学会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了。” “‘金光神功’学就了?” “是的。”
“那么,我们该走了。” “先到什么地方?”
唐子良想了一想,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好了。”
“你去看我母亲,并以‘金光神功’解她‘魔法移神’,我去找‘鬼宫’宫主报仇,你意下如何?”
“很好。”
当下两人辞别了吴莲母女,锦衣少年与吴莲黯然相别,自不在话下,洪美惠暂时就住在“飞水岩”。
唐子良与锦衣少年,双双下了“飞水岩”,唐子良告诉了锦衣少年他母亲的去处,然后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奔去不提。
再说唐子良第二天,已到了“鬼宫”总堂重地,过了钢索,已到了峡谷之中。
倏地—— 一声冷喝之声破空传来,道:“什么人?站住。”
黑衣人影一闪,“巡宫三号”已到了唐子良面前,对方一见是唐子良,脸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唐大侠,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烦请通报贵宫宫主,说唐子良到访。” “阁下请吧。”
唐子良傲然一笑,当先弹身,向峡谷之内,奔了进去,不久,已到了“鬼宫”的大门之外。
这当儿——
那个守宫之主的矮胖老人已走了出来,他望了望唐子良,道:“原来是唐大侠,你是找我们宫主而来?”
“不错。”
“很抱歉,本宫主曾交待下来,如果阁下到时,请你稍候,她闭关练功,几日之内,或许就可大成!”
唐子良心头一震,道:“什么?你宫主在闭关练功?”
“不错,烦阁下稍候一些时日……”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假如她闭关三年,我就要等她三年么?”
“这个不会,本宫主曾有交代,她快者十天,慢则一月,便会出关。”
“她闭关多久了?” “十几天了。”
唐子良想了一想,终于说道:“看来我只好等她了。”
“那么,阁下随我到别院休息。” 唐子良暂时只好在“鬼宫”住了下来。 第三天——
那位矮胖老人走到唐子良面前道:“唐大侠请了,本宫主闭关已毕,已在宫外恭候阁下。”
唐子良心头一震,脱口道:“贵宫宫主已经出关?” “正是,唐大侠请随我来。”
唐子良笑了笑,当下随矮胖老人,向“鬼宫”大门的广场,走了过去,果见“鬼宫”宫主已坐在了场中。
唐子良一个箭步,向场中射了过去,落在了“鬼宫”宫主的面前,场面的情势,与他上次来时,并没有多大分别。
“鬼宫”宫主冷冷笑了笑,道:“唐子良,这是你第三次进入我‘鬼宫’。”
“不错,也是第三次找你算账。” “我想不会有第四次了。”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是的,不会有第四次了!”
“鬼宫”宫主对于唐子良,确实已恨之入骨,唐子良使她两个卫星小派“魔女帮”与“天王门”为之毁灭,她恨不得一掌活劈了唐子良,方消心头之恨。
唐子良对于“鬼宫”宫主也存必杀之心。
“鬼宫”宫主心里保尝不明白唐子良三上“鬼宫”,假如没有制胜的把握,他是不会来的。
唐子良虽练就了“双魔掌”,可是鬼宫宫主也闭关苦练过,她的武功,自然也非昔日可比。
唐子良心念中,“鬼宫”宫主已冷冷道:“唐子良,我们照上次条件?” “不错。”
“那么,你可以出手了。” “上次先动手的是我,这一次该轮到你了。”
“很好,接招。”
“鬼宫”宫主一语甫落,人似电光石火,向唐子良射了过来,出手攻出了一掌。
“鬼宫”宫主猝然发动攻势,其势甚猛,人影一闪之际,如涛的掌力,已砸卷过来。唐子良冷喝一声,出手封出了一招。
人影疾闪,两人已又分开。
这一个照面之间,两人已各攻出了两招,以招式看来,唐子良似是略占优势。
“鬼宫”宫主阴恻恻一笑,道:“唐子良,你的武功进展,出乎我意料之外。”
“你也不差。”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你再接招——”
“招”字出唇,人影飞射,一掌向唐子良击了过来,这一次出手,比刚才更快。
“鬼宫”宫主现在大有拚命之势,这出手一击,已挟以毕生功力所发,其威之猛,委实非同小可。
唐子良断喝一声,“双魔掌”的第一招,已迅速攻出,在唐子良一封之际,“鬼宫”宫主已攻出了第二招。
疯狂的攻势,骇人的掌力。
唐子良不由被“鬼宫”宫主这凌厉的招式迫得退后了七八步,当下一声断喝,出手连击两掌。
这击出的两掌,是“双魔掌”上的绝学,其势之快,骇人无比,“鬼宫”宫主反被迫退了一丈来远。
刹那,十招已过。 这十招之内,准也没有占到便宜,招式同样凌厉与快速。
二十招又过去了。 二十招后,强弱已分。
但见“鬼宫”宫主在唐子良精奥无伦的掌力迫击之下,出手已有困难,守多于攻。
倏地—— “鬼宫”宫主厉喝一声,猛然攻出了一招刹手,直劈唐子良当胸。
这一招直劈中门,显然出了唐子良的意料之外,他略感一怔,出手封了出去。
唐子良出手一封,“鬼宫”宫主又是一直劈唐子良面门。
唐子良大喝一声,左手一招“天魔扬爪”,硬封而出!
砰的一声巨爆,两条人影乍分,但见“鬼宫”宫主被弹退了一丈,身子靠在椅上,久久挺不起身子。
唐子良也退了五六步。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唐子良,我服你了。”
唐子良冷冷笑了笑,道:“好说好说!” “看来我今日要毁在你手里了。”
“了”字出唇,疯狂扑击过来。
唐子良已知今日除非有特殊变化,否则,他是百分之百的胜得了“鬼宫”宫主。
倏地——
“鬼宫”之外的峡谷之外,突传来了一声暴喝之声,这一声暴喝之声传来,使唐子良与“鬼宫”宫主心头同时一震。
两人已在剧烈搏斗,动手甚快,再也没有时间分心去想,这暴喝之声因何而起。
这当儿,十招已过。 蓦然间,一声冷喝之声传来:“住手!”
这一声冷喝之声突然传来,使唐子良与“鬼宫”宫主,同时收身后退。
抬眼瞧去,使唐子良心头一震!—— 来人,赫然是他母亲“蝴蝶夫人”与锦衣少年。
“蝴蝶夫人”与锦衣少年突临“鬼宫”,的确大出唐子良意料之外,一时,他不由怔立当场。
显然,“蝴蝶夫人”已恢复了记忆,她注视着唐子良,激动地问道:“你就是唐子良么?”
唐子良在骇然中,惊醒过来,当下说道:“娘,我正是子良,”
“蝴蝶夫人”叫了一声:“孩子”,她猛然地把唐子良搂在怀中,慈母的光辉,在这一刹那表现出来。
唐子良为之黯然欲泣。 “蝴蝶夫人”泣道:“孩子……我不幸的孩子……”
她抱着他,不忍放手。 在这充满杀机的气氛之中,演出了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倏地——
就在唐子良母子抱头而泣之际,“鬼宫”宫主悄无声息地,以闪电身法,扑了过来,一掌猝向“蝴蝶夫人”与唐子良击去。
这猝下毒的一击,大大出人意料之外,他们在毫无防备之下,哪里闪得了这一击之势。
倏然,锦灰少年一声断喝:“退下——”
出手一扬,掌力猛然击出,把“鬼宫”宫主击向“蝴蝶夫人”母子的一击,撞了开去。
锦衣少年道:“你身为一宫之主,这出手偷袭,也算有脸的人物……”
锦衣少年话未落,“鬼宫”宫主一声断喝:“让路——”
断喝声中,一掌直劈锦衣少年的当胸,锦衣少年冷冷一笑,出手攻出了一掌,喝道:“难道我怕你不成?”
两条人影,疾转飞射,双双攻出了两掌,倏地,“蝴蝶夫人”一声冷喝:“住手!”
在“蝴蝶夫人”一喝之际,锦衣少年闻喝,把身子收了回来,“蝴蝶夫人”目射xx精光,迫视在“鬼宫”宫主的蒙面纱上。
“鬼宫”宫主冷冷道:“你要干什么?” “你呢?” “杀你们!”
“蝴蝶夫人”长长一叹,道:“妹妹,够了……”
“住口,”“鬼宫”宫主厉声而喝:“我不是你妹妹!”——
这一句说得唐子良心头狂震,当下他愕立当场,他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母亲叫“鬼宫”宫主妹妹?——
这其中道理何在?难道这“鬼宫”宫主真是她妹妹“桃花魔女”,显然这是有可能的。
而这件事也令唐子良大大感到了意外,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这事情会发生。
唐子良极度错愕,呆立当场。 “蝴蝶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妹妹……”
“我说过我不是你妹妹!”“鬼宫”宫主咆哮地喝着。
“蝴蝶夫人”为之黯然,道:“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但是,我要问你,我错待了你没有?”
“你怎么会错待我?” “那么,你对我下毒手,关了我二十年,道理何在?”
“我恨任何人!” “包括我与洪德?” 唐子良心头一震,道:“谁是洪德?”
“寻梦人!” “他姓洪?” “不错。”——
这一下,又使唐子良愕了一愕,突然之间,他似想到了什么,他噫的一声,脱口而叫。
这一声惊叫,是极为刺耳的,“蝴蝶夫人”骇然而问:“你怎么了?”
唐子良依旧怔怔而立——
他的脸色,也在这刹那之间,瞬息万变,似是某一件重大的事,惊骇着他……
突然,“鬼宫”宫主应道:“不错,连他我也恨在内。” “我说过我们是同胞姊妹……”
“我不是……” “妹妹,什么事情使你变到这种地步!”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我说过我不是你妹妹,你不必多说了。”
“我相信我们没有亏待你。” “我没有说过你们亏待我。”
“那么,你该承认我是你姊姊,相信洪德是爱你的……”
“住口,我不希望再谈这件事。”
“蝴蝶夫人”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你不听我好言相劝?” “多谢美意。”
“蝴蝶夫人”长长一叹,她黯然欲泣,垂首无语。
“鬼宫”宫主说道:“唐子良,我们该动手了。”
唐子良骇然惊醒,道:“‘鬼宫’宫主,在动手之前,我有一些事问我母亲。”
他转脸向“蝴蝶夫人”问道:“娘,我请问你一些非常重要的事,你说‘寻梦人’叫洪德?”
“正是。” “可是,‘鬼宫’宫主的丈夫是洪诚。” “我知道。”
“他们是否同为一人?” “不!”
“可是,我想起来——‘铁血帮’副帮主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像是‘寻梦人’……”
“你见过‘寻梦人’?” “不错,我见过一次。”
“你见过什么‘铁血帮’副帮主与‘寻梦人’面孔相似?” “不错。” “他叫什么?”
倏然,唐子良脱口叫了起来,道:“对了……对了……他姓洪?……” “什么?”
“蝴蝶夫人”与“鬼宫”宫主双双脱口大叫,齐声栗道:“你说……‘铁血帮’副帮主姓洪?”
“对了……他们的面孔极为相似,似是同为一人!……这件事我到现在才想起来……”
“鬼宫”宫主栗声喝问道:“唐子良,你真的见过与‘寻梦人’面孔相似之人?”
“不错。” “你怎么知道他姓洪?” “因为他儿子姓洪。” “他儿子是谁?”
唐子良望了望锦衣少年,道:“他就是!”
“什么?”“鬼宫”宫主脱口而叫,声音充满了抖栗。
唐子良冷冷说道:“我说他是‘铁血帮’副帮主的儿子!”
“鬼宫”宫主向锦衣少年问道:“阁下这话当真?”
“不错,我是‘铁血帮’副帮主的儿子。” “你能确定?” “当然!”
唐子良向他母亲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洪诚与洪德究竟为什么会长得如此相像?”
“或许事情直到现在才明白,他们可能是一对孪生兄弟,”她语锋略为一顿,又道:“陈友山告诉你娘的事?”
“不错。” “你父亲可能是洪诚!” “什么?”
唐子良脱口大叫,他被这突然的一句话,震撼了,不错,他记起来了,洪诚是他父亲。
因为他母亲因赌博而把清白断送在一个不知名的少年手里,之后,他母亲疑寻梦人就是他——自然,这人的脸孔与“寻梦人”洪德极为相似的!
唐子良的内心,在抖栗着,“蝴蝶夫人”说道:“那人可能是你父亲,假如他的脸孔长得跟‘寻梦人’相似的话。”
唐子良失神地站立当场!——
这事情的成份太大了,他能确定“铁血帮”副帮主叫洪诚,也是他的父亲。
他骇然而问:“娘,你可以告诉我这件事的整个过程?”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玩我之人,不是‘寻梦人’就是了,他的面孔,长得与‘寻梦人’一模一样。”
“你从没有再见过这一个人?” “不错。”
唐子良向“鬼宫”宫主说道:“‘鬼宫’宫主,说出你的事吧。” “我已经告诉了你。”
“你为什么爱‘寻梦人’之后又嫁给了洪诚?” “因为我不知道他不是洪德。”
“为什么?” “他们脸孔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说你看错了人?误把洪诚当洪德?”
“不错。” “那么,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与洪德相恋,当洪德去了之后,你发现了洪诚,而他便占去了你的身子?”
“对了。”
唐子良闻言,咬了一咬钢牙,现在事情已经证明了,这一个人定是洪诚了。
他占了他母亲的身子之后,再碰见了“鬼宫”宫主,“鬼宫”宫主误把他当做了她的恋人洪德。
现在事实证明,洪诚是他父亲。
这一点,是他从未预料到的,现在终于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感到有些痛苦与悲哀。
唐子良感到无比的惨然。
场面一时之间,沉静下来,每一个人均在想着这件事,静得有些可怕!
没有一个人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久久,唐子良才说道:“关于洪诚,我一定会再找他,‘鬼宫’宫主,那么,我们应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不错,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说吧。”
“你说这位阁下是那位副帮主的儿子?”
“不错。”宫主向那锦衣少年问道:“你母亲想害死你?” “对了。”
“你能证明你母亲真的害过你?” “不错,她承认了。” “你见了你母亲?”
“是的。” “她是谁?” “‘铁血帮’帮主。” “她不是你母亲!” “你怎么知道?”
“你……是我儿子!” “啊!”
“鬼宫”宫主此语一出,顿令所有之人,为之脱口而叫,这一句话不是她第一次说,但这一次的份量不同了。
唐子良脱口而叫:“不错,你不是‘铁血帮’帮主的儿子。”
锦衣少年骇然道:“为什么?”
“因为当年你被洪诚带走……”当下,唐子良将“鬼宫”宫主告诉他的事,告诉了锦衣少年一遍。
锦衣少年闻言,栗声问道:“这话当真?” “不错。”
“鬼宫”宫主应道:“你被带走,或许‘铁血帮’帮主视你为眼中钉,才会想害死你,想天下哪有母亲想害死亲生儿女之理?”
锦衣少年浑身在发抖,道:“是的,我不是她的儿子,她的身上,我嗅不出有一点母亲的气味来……你能证明我是你儿子?”
“鬼宫”宫主激动地说道:“是的?我能证明,我第一次看你时,便认出你是我儿子,你虽然大了,但脸孔依旧在我脑海里生根……”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 锦衣少年脱口而叫:“娘!”
他冲动地扑向了“鬼宫”宫主的怀里,任何一个人都能推测,锦衣少年确实是“鬼宫”宫主那位被带走的儿子。
她像突然得到了什么,抱着锦衣少年,痛哭失声!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颤,天啊!锦衣少年是“鬼宫”宫主的儿子,事情如何善了?

唐子良望着唐翔的尸体,心里也不由感到了一阵悲哀与难过,他虽然为自己替他义母报了仇,但,唐翔对自己终是有过八年养育之恩。
如非为了一念之差,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唐子良终于在地上挖了一个窟窿,将唐翔的尸体埋葬,然后,才移步行去。
他的心情没有因报了仇而轻松,反而感到无比的沉重,这沉重的心情,自然与唐翔之死有关。
唐子良是一个极为善良之人,他杀死了一个对他有八年养育之恩的人,虽事出有因,但这也令他感到难过的。
他缓缓地走着,倏然,一阵步履之声,破空传来,唐子良闻声,心头略为一震,举目望去,但见来人赫然是红衣少女吴莲。
一月之前,吴莲在太阴山擂台之时,与他相逢之后而又分别,如今她又在此出现,的确令唐子良微微吃了一惊。
但见她绝代的花容,似是失去了往昔的光彩,神情显得有些茫然与凄凉的意味。
这使唐子良感到一愕,他发觉她好像变了,变得憔悴而又麻木,唐子良怔了一怔,问道:“吴姑娘,是你!”
她颔了一颔螓首,道:“不错。” “你是来找我的?” “正是。” “你有什么事?”
吴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似幽、似怨、她惋然地说道:“我想来问你一件事,你见过那锦衣少年?”
唐子良心头一震,道:“锦衣少年?” “不错。” “干什么?” “我要找他。”
唐子良发觉吴莲在找锦衣少年,似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只是这到底为了什么,一时他想不出来罢了。
心念中,不由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这……”她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启齿。
唐子良不由大为起疑,忙又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他……他玩了我的身子!” “什么?” 唐子良脱口叫了起来,傈声道:“你说什么?”
吴莲幽幽一叹,道:“我说他玩了我的身子。”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战,这一件意外之事,的确令他感到极大的震惊,也似是这根本是件不可能之事。
他傈声道:“当真有这等事?” “你……不信?”
“我……”唐子良为之语塞,这件事的确叫她难于置信,但又是出于吴莲之口,如非事实,吴莲岂会造自己的谣?
唐子良一时怔在那里,不知如何启齿。
吴莲幽幽一叹,道:“这件事怪我自己不好……但我必须找到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莲眼眶一红,黯然泪下,一片悲切之情,望之令人心酸,唐子良一时之间,就不知道她与锦衣少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下又急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吴莲忍住了悲伤情绪,说道:“当时在擂台结束的第二天,我无意中,又碰见了他,对他,我有些厌恶,因为他对付擂台台主的手段,令我不满。
他当时笑着对我说:‘吴姑娘你去哪里呀?’想不到他竟知道我的名字,一时,禁不由怔在当场。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姓名?’
他傲然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不要说你姓什么叫什么我全知道,就是你父母是谁,我也没有不知之理。’
在我来说,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我与这锦衣少年素未相识,他又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世背景……”
唐子良忍不住接道:“这的确是一件怪事。”
吴莲叹了一口气道:“我当时也认为他是夸大之谈,我冷冷告诉他:‘你别吹牛了。’
他笑了笑,问道:‘怎么?你不信?’ ‘不错,我不信。’ ‘咱们打一个赌如何?’
‘赌什么?’
他冷酷地笑了笑,道:‘我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唯独对女人的身子例外,就赌你的身子吧。’
我脸色一变,道:‘怎么赌法?我输了,像那位擂台台主海燕一样,把衣服脱光?’
‘不!’ ‘那么,干什么?’ ‘把身子交给我。’
我脸色一变,杀机为之而起,我不容这轻狂的少年,这样侮辱我,我狠狠告诉他:‘假如你说错呢?’
‘随你处置,甚至把脑袋交给你。’ ‘你这话当真?’ ‘不错,怎么样?赌是不赌?’
我想了一想,终于答应下来,第一、我认为这锦衣少年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世,因为除了我母亲之外,我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谈起自己身世;第二、我认为如果他真说对了,我还有办法对付他——终于,我答应了下来……”
唐子良又接道:“他全说对了?”
吴莲黯然颔首,道:“是的,他全说对了,-字不泄地说对了我的身世,我感到无比的震惊,他问我:‘我是不是说对了?’
‘不错,你全说对了。’
我还没有考虑如何应付,他疾如电光石火一般,点中了我的穴道,他果不愧是一个聪明而又冷酷的人,他怕我对付他,他先下手为强,点中了我的穴道,我便任他摆布了……”
唐子良闻言之下打了一个冷战,道:“于是,他玩了你的身子?” 吴莲含泪颔首。
唐子良脸色为之一变,道:“他一走了之?” “是的。”
吴莲幽幽一叹,道:“事后他说:‘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想杀我,也不需要我,不过假如有一天你需要我的时候,你来找我吧。’他就这样走了……”
唐子良为之动容,道:“你现在已需要他?” “是的。” “为什么?” “我……”
她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也似不知如何启齿,像有无限隐忧一般,唐子良追问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好了。”
“我……已经有了孩子!” “什么?”唐子良脱口大叫。 “我怀孕了。”
唐子良吃惊得倒退了一步,这也是一件令他感到十分震惊之事,想不到为了一句戏言,吴莲与锦衣少年竟会有了孩子。
而锦衣少年的为人,在他的脑中,又打了一个问号。
他会对吴莲如此,而自己又将徐小娇轻易地托给他,假如他也用同一方式侵占了徐小娇的身子,那又如何是好?
唐于良想到这里,他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再说,吴莲纵是找到了锦衣少年,他如果不承认这-件事,又如何是好?这岂不是要造成一场悲剧?
唐子良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他望了望吴莲,道:“你非找他不可?”
“是的,我要告诉他,我有了孩子……” “假如……” “你说万一他不承认?” “是的。”
“很简单,他毁了我一生,我也只好死在他的面前。”
唐子良听得泛起了一股寒意,他在思忖是不是让吴莲跟自己去找锦衣少年?而锦衣少年是不是也向徐小娇……
唐子良不敢再往下想了…… 吴莲又问道:“他到底在哪里?你告诉我。”
唐子良突然发现到,一个再坚强的人,也会被爱折磨得憔悴不堪,吴莲何尝不是呢?她不是个曾经十分坚强的女人么?
这刹那间使唐子良有了决定,在事情还没有弄明白之前,他不能带吴莲去找锦衣少年,他不能不为他们留一条后路。
想到这里,唐子良说道:“吴姑娘,锦衣少年在数日之前,我是见过他,至于他真正在哪里,我还不知道……”
吴莲傈声道:“你……在骗我?”
“不,是真的,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十天之内,我一定带他来见你,你说好不好?”
“假如他不来呢?” “我想我会带他来的。” “你能保证?”
“保证?我想我能向你保证,我一定能把他带来。”
吴莲颔了一颔首,道:“也好,到时候他不来,我再找他好了。” “他会来的。”
吴莲轻轻一叹,道:“我住魔人山‘飞水岩’。”
唐子良想了一想,说道:“吴姑娘,我可以问你一件事?” “请说。”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世?”
吴莲颔首道:“上次你问我那‘鬼神令’,我不是也没有告诉你么?也罢,我就简单告诉你我的身世。”
她语锋略为一停,说道:“我从小与我母亲住在一起,我十几岁的时候,我母亲才告诉我,我父亲在生下我之后不久,突然失踪……”
“你父亲是谁?” “‘散发子’!” “什么?”
唐子良脱口而叫:“你父亲是‘散发子’?”
“正是,他当时留下了‘正义庭’信物给我母亲,他当时说有事外出,可是这一去就不回了。”
这又是一件出乎唐子良意外之事,想不到这吴莲竟是“散发子”的后人,怪不得她有“鬼神令”。
唐子良怔了一怔,方忖道:“‘散发子’被困‘血牢’,他们自然毫不知情……”
心念中,向吴莲说道:“你父亲还活着!”
吴莲全身一颤,傈声道:“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 “什么?”
“我说我见过你父亲。” “真的?他……在哪里?”
唐子良想了一下,说道:“他在哪里我暂时不告诉你,不过,终有一天你们会相见的。”
吴莲对这件事,只是将信将疑,她并不是不相信唐于良,而是认为这事的真实性不大。
她父亲失踪已近二十年,哪里还有活在人世之可能?可是唐子良之言,当非谎言,而事情之真实性如何,只好等事实证明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那么,我走了。” “你请吧。”
吴莲走了几步,突然又把脚步停了下来,她幽幽地看了唐子良一眼,说道:“唐少侠,你想知道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曾经爱过你!” “什么?”
唐子良对于吴莲这一句话,感到了意外,一时之间,他不由错愕地注视着吴莲。
吴莲黯然苦笑道:“真的,我爱过你,也关心过你,可是,现在这爱已成过去。”
唐子良真想不到吴莲也曾爱过自己,一时之间,他有一份失望的感觉,这失望之情为何而起,连他自己亦茫然了。
唐子良依旧茫然注视她。 吴莲惋然道:“你不相信?” “我……”
“或许你是不相信的,但在我来说,这是真的,我爱过你,可是现在已成过去了。”
袅袅衷肠之语,闻来令人感动,唐子良叹了一口气,道:“多谢你的情意,唐子良当永铭心扉。”
她惋然一笑,道:“那么,我走了。” “你珍重。” “你也保重,再见!” “再见!”
道声再见,他们依依而别,她娇俏的影子,缓缓消失在林中……
唐子良凝视着她的背影出神,他为吴莲这最后的话,感到了一股酸楚而又黯然。
自然,她的话是十分真实的,他不愿去否认,然而,这像吴莲所说,这些已成过去,再也追不回来了。
唐子良在突然之间,有了决定,他必须让这个曾经暗地里爱过自己的女人——吴莲得到幸福。
想到这里,他自语道:“那么,我该去找锦衣少年了……”
心念打妥,他弹身飞射而去。
几个纵落之间,唐子良已出了林野,就在唐子良飞身急奔之际,一声冷喝之声,倏然破空传来:“站住!”
唐子良闻声,下意识把脚步停了下来,人影疾闪,十数条蓝衣人影,突泻落在他的面前。
唐子良一愕,当首的是一个绝色的蓝衣艳妇,她约摸三十来岁,长得妖艳无伦。
她望了望唐子良,问道:“阁下可是唐子良?” 唐子良冷眼一扫,道:“对了。”
蓝衣艳妇冷冷一笑,道:“阁下果然俊伟不凡……”
“过奖了,你们想必是‘铁血帮’的门人了?”
“阁下果是好眼力,我们正是‘铁血帮’的门人……” “找我而来?” “不错。”
“干什么?” “奉本帮帮主之令,特请阁下到本帮一行。”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可是我现在没有空。” “什么时候才有空?”
“这很难说,当我有空之时,贵帮我势在必行。”
蓝衣艳妇冷冷道:“阁下何必强人所难,我奉命请你到本帮一行,假如请不到你,我可能身首分家……”
“这是你的事。” 蓝衣艳妇脸色一变,道:“阁下当真不去?”
“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我看你还是去的好,以免迫我对你动手,再说你总是要去的,迟早都是一样。”
唐子良冷冷道:“我说过我不去。” “那你要我用强?” “你出手试试。”
唐子良一语甫落,蓝衣艳妇冷冷一笑,突欺身向唐子良走了过来,在蓝衣艳妇欺身之下,十数个蓝衣人也向唐子良欺身围上。
场面突现杀机。
唐子良一无所动,冷冷道:“在动手之前,我是不是可以请教你一件事?” “说。”
“贵帮总堂在什么地方?” “干什么?” “我说过我会到贵帮一行。”
“在铁石山铁石谷。”
蓝衣艳妇语锋略为一顿,又说道:“不过,以我之意,还是阁下跟我一起走。”
说话声中,已欺到了唐子良立身五尺之处,一时之间,一股骇人的杀机,已隐隐而出。
唐子良似是一无所睹,他冷冷一笑,道:“我说过我不去……” “找死——”
蓝衣艳妇一声叱喝,疾如电光石火,向唐子良立身之处,射了过来,出手攻出了一掌。
这蓝衣艳妇之出手,出乎了唐子良意料之外的快,唐子良也不想想,“铁血门”已有仇人死在他的手下,这第二次现出之人,岂是武功泛泛之辈?
唐子良在心念之中,低喝一声“来得好”,身子一转,疾攻一掌,唐子良这一掌,将蓝衣艳妇的身子,封了开去。
蓝衣艳妇悚然色变,道:“阁下武功果然惊人!” “你也不差!”
唐子良口里说着,内心也不由暗暗吃惊,以他的功力,应付这蓝衣艳妇,足有余裕,可是想在十招之内,把她制下,那是一件根本办不到的事,假如在动手之中,这些蓝衣人来个围攻,那是对自己极为不利的。
唐子良心念中,内心不由感到了一丝恐惧。 这当儿——
蓝衣艳妇冷冷笑了一笑,道:“唐子良,你再接这一招试试。”
喝话未落,蓝衣人影乍闪,闪身之下,已欺到了唐子良的面前,右手凌厉拂出了一招。
一掌拂出,左手也蓄势待发。
唐子良哪把蓝衣艳妇放在心上,当下在蓝衣艳妇一掌攻到之际,他不避反进,反攻一掌。
唐子良此时已存速战速决之心,这攻出的一掌,已用了“天魔掌”的绝学,人影疾闪,掌力已经封出。
蓝衣艳妇已知唐子良的内力惊人,是以在唐子良一出手之下,她不敢贸然对招,一弹身,闪了开去。
蓝衣艳妇借退为进,一退一进之间,第二掌已再度凌厉扫出。
唐子良出手比蓝衣艳妇更快,在对方一退之下,第二掌已凌厉扫出。
蓝衣艳妇似是估不到唐子良出手会如此之快,当下在唐子良出手之际,她被迫得退出了一丈之外。
唐子良一掠身,第三掌已告攻出。
这两人均是武林罕见的绝代高手,这出手之势,快逾星火,刹那之间,已攻出了五招。
五招过后,蓝衣艳妇已被唐子良迫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后退,如以情形而论,再不出五招,蓝衣艳妇必然要毁在唐子良之手。
这情形令十数个蓝衣人为之色变。 倏地——
就在唐子良与蓝衣艳妇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一个蓝衣老人右手一扬向门人断喝道:“上!”
蓝衣老人一声断喝之下,已当先弹身而起,向唐子良射了过去,一掌猝告拍出。
蓝衣老人的掌力甫告击到,其余十几个人也挟以星火之势,分扑唐子良,各攻一掌。
这合力围攻之势,的确叫唐子良难于抵挡。
他一声断喝,一掌封出,人已退了一丈来远,他的目中,射出了精光,喝道:“你们要用这下流手段么?”
蓝衣艳妇冷冷一笑,道:“阁下如不跟我们走,我们只好如此。”
唐子良脸色一变,切齿道:“你们真非找死不可?” “只怕死的是你唐子良。”
唐子良厉声一笑,喝道:“那你们过来试试。”
蓝衣艳妇一声冷笑,身子猝然弹起,疾向唐子良射了过来,迅厉攻出了一掌。
蓝衣艳妇甫自出手攻招,那十几个蓝衣人也掠起了身子,向唐子良疾射过来十数道掌力,涌向了唐子良。
唐子良早已料到这一着,蓝衣艳妇与十数个蓝衣人出手之际,他一掠身,飞射而起,掌力猝然劈下。
唐子良这出手之势,十分快速,人影疾闪之间,首当其冲的两个蓝衣人,已应声惨死于地上。
这只是在极快的瞬间之事,唐子良一掌甫自击毙了两个蓝衣人,蓝衣艳妇已欺到了唐子良的身前,拍出了两掌。
两掌击出,蓝衣老人的掌势也告攻到。
动手之快,快逾电光石火,唐子良猝然转身,以实攻虚,他的掌势向扑来的蓝衣人攻了过去。
三个蓝衣人似根本没有料到唐子良这一着,当下闪身已自不及,三声闷哼同时响起。
人影乍闪,三条人影同时栽出一丈。 这时——
蓝衣艳妇的掌力,已击向了唐子良的背后!
唐子良一咬钢牙,出手猛然拂出了一掌。 砰!
两股内家真力,击撞在一起,激起了狂飙飞射,蓝衣艳妇被震退了一丈来远,脸色一白,方才勉强站稳。
唐子良也退了五六步,才站稳了脚步,唐子良身子刚刚站稳,如涛的掌力,已向他涌了过来。
这一下确实叫唐子良无从闪身。 他一咬牙,又硬封了一掌。
砰然巨爆,唐子良一个拿桩不稳,退了十来步,三个蓝衣人一声闷哼,同时栽出了一丈。
蓝衣老人一掌猝告劈到。
这种连环出手的攻势,的确叫唐子良无法闪躲,他纵是身负绝世武功,无奈这些蓝衣人均是“铁血门”精选之人,其武功之高,均在江湖高手之上。
在蓝衣老人一掌攻到之际,唐子良似已无力还掌,他卖了一个险招,身子如电射了出去。
唐子良这一弹身,果然被他脱出了数丈之外,但蓝衣艳妇也扑身而至,出手攻到。
这些人似是不将唐子良毁去,势不甘心。 倏地——
就在蓝衣艳妇出手一击之际,十个蓝衣人分以左右,也猝然而又疯狂地卷了过来。
不死不休。 疯狂扑击。 疯狂赌命。
唐子良一声厉喝,避过了蓝衣艳妇的攻势,一掌击向了扑来的蓝衣人。
唐子良此时心知必须先杀了这些蓝衣人,然后,才有致胜之心,否则,他今日难逃围攻毒手。
唐子良一掌击出,第二掌又告凌厉卷出——
哇哇哇三声惨叫,三个蓝衣人应声栽了下去,蓝衣老人与蓝衣艳妇,分以左右之势,合力攻出了一掌。
唐子良在掌毙其余蓝衣人之际,对这蓝衣艳妇与蓝衣老人的攻势,他委实没有闪躲之力。
他一咬钢牙,一掌击向了蓝衣艳妇! 砰!
一掌硬接,使蓝衣艳妇疾退了两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唐子良也疾退了五六步!
这当儿—— 蓝衣老人的一掌,已击在了他的身上。 砰!
唐子良在对方一击之下,忍不住又疾退了十来步,脸色一白,心血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几乎为之喷出。
人影乍闪,七个蓝衣人疾如电光石火,向唐子良射了过来,分扑而至,这一来,唐子良确实已无闪身之力。
倏地—— 就在此时,一声冷叱之声,破空传来:“住手!”
这一声叱喝之声,十分阴冷,扑向唐子良的蓝衣人不由齐收身后退,循声望去,但见场中多了一个黑衣女婢模样的女子。
这黑衣女婢的出现,使唐子良缓了一口气,唐子良目光一扫之下,不由噫了一声,他似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黑衣女婢,而一时之间,竟又想不出来!
蓝衣老人冷冷喝道:“你这女娃儿干什么?”
黑衣女婢冷冷一笑,道:“你们好不要脸,十几个人围攻一个人,这算什么好汉?”
蓝衣老人冷冷一笑,道:“你也管得着?” “要管自然管得着!”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
这黑衣女婢的女子出现,不但使唐子良能够缓一口气,而且功力也能够就此恢复过来。
黑衣女婢阴冷冷一笑,道:“我要你们的命,只是在举手间的事。”
蓝衣老人再也忍耐不住,大喝道:“好大的口气,我先宰了你!”
一语未落,已向黑衣女婢射了过来,出手凌厉攻出了一掌,黑衣女婢不敢硬接,弹身闪了开去。
在黑衣女婢一闪身之际,蓝衣老人第二掌又告攻到,但见黑衣女婢右手一扬,也攻出了一掌。
掌力攻出,一声惨叫,应声而起,但见蓝衣老人疾退了一丈,手按腹部,踉跄退了十来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见他的脸色极为苍白、神情似是痛苦无伦,倏见鲜血从他七孔溢了出来,这情形使所有之人,都打了一个冷战。
倏地—— 蓝衣老人一声惨叫,口血狂喷,人已栽地死去。
所有之人,齐为之打了一个冷战! 黑衣女婢冷冷一笑,道:“谁还想过来送死?”
骇立当场的蓝衣人,齐向黑衣女婢射了过来,狂喝道:“宰了这女婢!”
七条人影,似狂涛骇浪一般,齐向黑衣女婢射了过来,掌力如涛,其势犹如疯狂一般。
黑衣女婢脸色一变,栗声喝道:“住手!”
七条蓝衣人在黑衣女婢喝话之下,不约而同地把身子收了回去,黑衣女婢目中射出了骇人的光彩,冷冷喝道:“你们假如真想找死,不妨再过来试试!”
七个蓝衣人狂喝道:“我倒要看看你要叫我们如何死法……”
人影乍闪,又疯狂扑来。
黑衣女婢在蓝衣人疯狂疾扑之下,身形一弹,人已闪了开去,这时七个蓝衣人再度扑上。
在七个蓝衣人一扑之下,黑衣女婢身形疾射而上,右手疾然扬出,一掌击来。
七个人对于黑衣女婢这一掌哪放在心上,当下有人出掌击去,封开了她的掌力。
倏然——
两声唉哟惨呼之声,同时响起,但见两个蓝衣人踉跄后退,手按腹部,砰的一声,一屁股坐地不起。
紧接着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其余五个蓝衣人惨叫之声响起,均踉跄后退,颓然坐地不起。
紧接是七人栗声的惨叫,但见七个蓝衣人,全部七孔溢血,倒地死去。
手段之辣,死状之惨,均令人为之毛骨悚然!
黑衣女婢冷冷一笑,道:“这是你们找死,可怨不得我。” 倏地——
一声厉笑声起,循声望去,但见发笑之人,竟是那蓝衣艳妇,她脸色发青,在疯狂大笑……
挟着疯狂的厉笑声中,她突向黑衣女婢扑去,道:“贱婢,我与你拚了。”
喝话声中,已向黑衣女婢扑了过来。
唐子良站在一侧,心中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他一声断喝:“我就宰了你。”
在蓝衣艳妇扑身攻招之际,他一掠身,已截住蓝衣艳妇的去路,出手拂出了一招。
蓝衣艳妇此时虽有拚命之心,无奈她的武功根本不是唐子良之敌,再加上原先受伤未愈,哪里是唐子良的敌手?
唐子良一掌拂出,蓝衣艳妇被唐子良封退了七八步,唐子良厉声喝道:“再接这一掌试试。”
掌式化起了一道弧形幻影,“魔风鬼影”的一招,已卷击蓝衣艳妇。
这只是在刹那间的事,在蓝衣艳妇身子甫自退下之际,唐子良凌厉的掌风已告击到。
蓝衣艳妇此时亦有拚命之势,在唐子良这一掌攻到之际,她不避反进,硬然攻出了一掌。
砰!
人影乍闪,蓝衣艳妇被唐子良这一掌震退了一丈来远,一口鲜血再度喷了起来,一屁股坐地不起。
唐子良身形一划,已将蓝衣艳妇像提小鸡一般地提了起来,蓝衣艳妇悚然地注视着唐子良。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现在该死的是谁?”
蓝衣艳妇冷冷一笑,道:“我既然落在你手里,杀剐任由你了。”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你倒说得干脆……”
“大不了一死,难道还有什么不干脆的?” “你认为我会叫你好好死么?”
蓝衣艳妇栗声道:“你……你要怎么样?”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我要叫你痛苦死去……” “你……”她悚然了。
唐子良将她掷落地上。
唐子良冷冷一笑,右手猝然拍出,分点了蓝衣艳妇周身数处大穴,但见蓝衣艳妇一声闷哼,唐子良将她掷落地上。
蓝衣艳妇落地之后,身子突-阵抽搐,似痛苦异常,哀叫出口,人在地上打滚,其状甚惨。
滚动了几下,她终于忍受不住这全身剧痛,仆地昏死过去。
唐子良皱了皱眉头,冷冷一笑,道:“我要叫你慢慢痛苦而死……”
黑衣女婢突问道:“唐少侠,你跟他们有仇?” “不错。” “他们是谁?”
“铁血帮门人,请问姑娘是谁?你会施毒?刚才这些人均是死于姑娘所施之毒。”
“不错……”
“今日如非姑娘,在下恐有生命之险,在下就此谢过了,请问姑娘芳名?”
黑衣女婢微微一笑,道:“唐少侠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记不起我是谁了?”
唐子良讪讪一笑,道:“在下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姑娘,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了。”
“你不是去过毒谷么?”
唐子良心头一震,脱口道:“我记起来了,你是谷主的使女其中一位。”
“对了,想不到你还记得。”
唐子良见了这黑衣女婢,突然想起了当初“毒谷”谷主手下施恩之情,心头不由一阵黯然。
当初三招之赌,“毒谷”谷主胜而言败,并赐解药,使自己能重出“毒谷”,那娇俏的影子,不时盘旋于唐子良脑际。
唐子良黯然问道:“你谷主好么?” 黑衣女婢笑了笑,道:“你想念过她么?”
唐子良苦笑了一下,道:“令谷主当初对我唐子良手下施恩,我几曾忘怀过?只是唐子良琐事缠身,致未赴谷敬谢恩情……”
“那么,你是想念过她了?” “不错,令谷主芳容,时在我唐子良脑中。”
“那我得代我们谷主向你道谢。”
唐子良道:“姑娘回谷之后请向令谷主代致唐子良的谢意。”
“我还不回去……我是找你来的。” “找我?” “正是。” “有什么事么?”
“是我家谷主。” 唐子良心头一震,又道:“你谷主?你谷主有什么事么?”
黑衣女婢的脸上,突然掠过了一丝愁容,道:“她病了!”
“病了?请郎中看过没有?” “没有用,看不好!”
唐子良心头一寒,道:“难道她身罹绝症?” “是绝症!” “啊!”
唐子良脱口叫了起来,道:“是什么绝症?” “目前还看不出。”
唐子良不由皱了一皱眉,道:“她会死么?” “可能!” “你的意思要我去看看她?”
“最好是这样,我知道我们谷主对你很好。”
唐子良咬了一咬钠牙,道:“我会来的,你先回去吧!”
“你真的会来?什么时候?” “几天之内!”
黑衣女婢苦笑了一下,道:“但愿你真的会来,我走了。” “请贵谷主保重!”
黑衣女婢苦笑道:“愿你早到。” 话犹未了,黑衣人影一闪,已飘然而去。
唐子良黯然站立当场,这又是一件出他意料之事,想不到“毒谷”谷主竟身罹绝症,生命危在旦夕!
当初施恩,今日她突面临死亡,这怎么不令唐子良对人生之变化感慨系之?

标签: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