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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北剑程中和识出了他,北剑程中和抢到了史威前

知道北剑程中和识出了他,北剑程中和抢到了史威前。这一群人足有五六十人之多,都是“七煞宫”属下好手,包括了六位副官主,四大堂
主,七位护法,十三使者,二十四舵主,一个不缺地都来了。
要知史威岂是易与之人,图逃不成,也不至甘心束手待毙,其所以不妄动者,皆因他有
他的布置,等候有利时机,施行反扑。
在他与闻非之苦战时,连连发出暗号,便是看出情形有异,作了种种准备。
这时见一干部下,及时赶来,只道外面布置告成,哪得不大为高兴。
可是当其中一位副官主走到他身前,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却神色大变,全身猛
震,失声道:“你们都失手了?”
那位副宫主道:“对方个个功力奇高,本官所属,全无还手之力,多半一招之下,就被
制住了穴道。” 史威一叹道:“你们的穴道,也被制住了?”
那副宫主点头道:“无一例外。”’史威忽然传音问道:“他们接过你们的身子没
有?” 那副宫主摇头,他这一摇头,又给史威带来了一线希望。
史威发出一阵阴笑,怒视史莒道:“你准备把我们怎样办?”
史莒道:“我准备和你谈一谈,然后,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史威冷笑道:“我的手下,都被你派人制住了穴道,失去了抗御之力,哪还谈到公平二
字?” 史莒笑道:“这个你放心,到时候自会替他们解开穴道。”
史威奸目一挑又道:“你纵肯解开他们的穴道,但众寡悬殊,也无公平可言。”
史莒道:“你的手下,够资格出战的计有八十一人之多,我答应你,我也只出八一人与
你对阵就是!”
史威诡笑道:“那是不包括你我两人了?”他自发觉史莒功力深厚莫测之后,见了史
莒,就像老鼠见了猫,不敢轻视。
像他这种人,生来就怕硬吃软,当此生死关头,自然原形毕露。
史莒哈哈一笑道:“在下人情做到底,我方再减少十个人,你们超过的人数,由在下一
人对付好啦!”他不提史威,由于自己算上了,当然少不了他。
史威依然摇头道:“不成,你那‘兄弟会’那批老家伙,个个年老成精,在辈分上就有
了差别,由此可见你满口仁义道德,其实不值识者一笑。
史莒晒笑道:“对付你们这些七煞余孽,哪需劳动兄弟会的前辈,就是各大门派的高
手,都不敢相烦,但凭南北武林程伯伯与先父一班旧友,就大大有余了。”
史莒一再让步,史威大为得计,嘿嘿笑道:“好,我们一言为定,你有什么话要说,说
吧!” 史莒肃容道:“我要你把先父的遗骸交出来!”
史威嘿笑道:“史老鬼的枯骨,在你们眼中何等重要,小爷王牌在握,对不起,你得听
听小爷的。” 史莒怒道:“你敢反悔?”
史威耍出无赖手段道:“小爷不是死要面子的人,反悔了又怎么样?你纵是把小爷杀
了,找不到老鬼枯骨,只怕你活着比小爷死了更难过。”
史莒恨得牙痒道:“你还有甚么要求?”
史威阴笑道:“你身为人子,讨取老鬼的枯骨,是你个人的事,如果你有种,你就该单
人独马与我们相对!”
铁胆金钩闻一凡生怕史莒冒险答应他,大喝一声,道:“弟兄们,这东西太可恶了,我
们先杀了他再说,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史大哥的遗骸。”
史威“哼!”声道:“你来吧!小爷欢迎之至。” “闻叔叔,何必与这种人生气。”
铁胆金钩闻一凡虎目一瞪道:“你真要答应他那无理条件?”
史莒肃容道:“他条件虽然无理,但小侄身为人子,为顺利讨还先父遗骸,能不接受
么!”
话声一落,不让铁胆金钩闻一凡再有开口机会,正色向史威道:“好!我一切答应你
了,先父遗骸现在何处?你可以说了。” 史威道:“我说了,万一你变了卦呢?”
史莒剑眉怒剔道:“你道本人像你一样么?” 史威冷笑道:“小爷不这样想!’”
史莒怒极而笑道:“你又有什么花样?”
史威道:“立下字据来,由各大门派担保,在你命丧黄泉之后,任何人不得留难我们,
任由我们安全退走。” 史莒断然道:“好!本人无不照办。”
当时立了字据,请各大门派掌门人签署作证,交给了史威。
史威把那字据放入怀中,又道:“现在你该把我手下人的穴道解开了。”
史莒懒得和他罗嗦,传音向韦灵珠说明了解穴手法,韦灵珠娇躯一起,飞入那群人中,
掌指翻飞,把他们受制的穴道,-一解了。
同时,史莒也手起掌落把黄山老大老二老三三人穴道解了,向他们歉然一礼,道:“得
罪之处,还请三位老前辈原谅。”
“黄山四皓”中被史莒制住的只有老大老二和老三三个人,老四不知何时离开了大厅,
迄未回来。
他们三位穴道一解,并未立即向史威那边走去,却互相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又点点
头,接着,同声一叹,三人同时向北剑程和一抱拳,由老大甘明发话道:“愚兄弟一错不能
再错,其中另有难言之隐,往者已已,来者可追,一切对不起的地方,尚请多多见谅,后会
有期,请从此别。”
北剑程中和微一犹疑,耳中传入史莒的传音道:“‘黄山四皓’尚无大恶,一时失足,
乃是中了七煞宫主的圈套,现在既知悔改,伯伯放他们去吧!”
原来“黄山四皓”老三受了“七煞宫主”女色蛊惑,以致被利用为恶,设下圈套,由他
们出面把史威引了出来,如今“七煞宫主”自已都归了正,他们自是有感于怀,再加这时见
了史威的表现,实在丢人极了,是以无颜再留。
当然,其中之种种内情自然是“七煞宫主”告诉史莒的。
北剑程中和原本不是好杀的人,这时有了史莒的话,还有什么可说,朗朗一笑,道:
“三位请!”
“黄山四皓”三老回头看了史威一眼,又复长声一叹,大步向厅外行去。
史莒忽然扬声道:“三位老前辈请慢行一步!”
“黄山四皓”三老一震,道:“少侠……”
史莒道:“晚辈有信物一件在此,请三位带着,凭此即可索回李老前辈,并通行无
阻。”说着,挥手送出一枚青铜制钱,缓缓投入‘黄山四皓“老大手中。
“黄山四皓”想不到史莒如此诚挚,怔了一怔,纵身而去。
史莒回过身来,向史威道:“现在,看你的了。”
史威到了此时,已是惊弓之鸟,生怕弄巧反拙,也不再使刁,道:“移开墓室内棺木,
挖地三尺即是你那死鬼老子的枯骨。” 北剑程中和顿足而起,如飞向厅外射去。
九头太岁钟竞年叫一声。 “程大哥等小弟一步!”人也跟着向厅外奔去。
北剑程中和停身回头,叫了声:“钟贤弟……”那英雄之泪,像缺了堤防的潮水,一倾
而下,一肚子辛酸,都随那如潮泪水,冲得干干净净。
接着铁胆金钩问一凡,西令罗骥相继叫声:“程大哥!” “程老弟!”
一起走了过去。 北剑程中和揩泪哈哈大笑道:“小弟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一切的言语,都是多余,那种不愉快的阴霸,在他们之间,再也不存在。
“哈!哈!哈哈!” 四人恢复了一向的友爱,把臂而去。
不久,四人同时回到大厅,北剑程中和道:“莒侄,令尊遗骸,已经找到。”
史莒未及答话,乃母彩虹女许萍已是全身皆颤地从座中站起,悲声说道:“程伯伯,请
带未亡人先去看看!”
彩虹女许萍虽已从史莒口中知悉北剑程中和乃是无心之错,心中早就原谅了他,只因入
厅之时那种场合,正是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之际,不便有所表示,以免影响史莒的计划,故
而入得厅来,一直沉默未语。
就是北剑程中和见了彩虹女许萍,也显心中激动非常,总想表达自已的歉意,却也是因
为不便,忍而未发。
这时,彩虹女许萍一声“程伯伯”,只叫得北剑程中和鼻头一酸,虎目含泪,抢身走到
彩虹女许萍身前,躬身一礼,咽声道:“弟妹……愚兄……”
彩虹女许萍微叹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谁也不要说了,小妹更是惭愧得很!”
巾帼奇英,贤母胸怀,的确是与众不同。
北剑程中和暗叫了一声“惭愧”!肃然道:“是!愚兄遵命,弟妹请!”
彩虹女许萍正待举步,史莒心中一动,暗忖道:“史威此人,诡计多端,上当事小,认
人为父之事,却是遗笑大方,同时,此事风风雨雨传言江湖已久,如不彻底澄清,难免有人
存疑,至为不妥。”
此念一生,话即随之出口,道:“妈,且慢,孩儿有一不情了请。
请您老人家赐准。“ 彩虹女许萍微怔道:“孩子,你有什么话说?”
史莒肃容道:“孩儿不幸。致今爹他老人家遗骸受辱,罪该万死,他为正天下视听,孩
儿仍想请在场各方老前辈为证,当众滴血相认。”
彩虹女许萍听得史莒的话,不由一掠,暗道:“是呀!要是认错人别人骸骨,就是只叫
一声,我也丢不起这个人呀!。”将身一叹点头道:“孩子,妈完全同意!”微微坐了下
去。
北剑程中和朗声道:“莒侄所言至当,愚伯替你准备去了。”当时又和西令罗骥,铁胆
金钩面一凡,九头太岁钟竟年等三人反身出厅而去。
片刻之间,他们四人抬着一张锦榻回到大厅。
锦榻之上,益着一床锦被,锦被上端,现出一个干瘪了的人头,略带金黄之色,显然,
只是水分消失,并未腐化。
从前,这种情形,名之为肉体金身,乃是极为少见之事。
以现代眼光分析起来,其实并不是为奇,只因南刀史烈乃是身中烈毒而亡,出于毒性极
烈,不但杀死了史烈的人而且连身上所附的菌类也杀死了,加以他葬身之处,又是向阳干燥
之地,全身水分被地气所吸收,自然干而不腐。
而迁到“梵净山庄”之后,出于北剑程中和感恩恩情,用的又是最最名贵的紫檀棺木,
所以,二十年来,丝毫无损。
大家一见这种情形,人人心里有数,这次大概不会有错了。
顿时,全厅为之一肃,坐者起立,笑者正容。 锦榻放在大厅正中央。
史莒大步走到榻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他不敢走错一步,当时并没有出口呼叫。
接着,只见他右臂一抬,平举空中,挽起袖口,用指甲在臂上一剑,鲜红的鲜血,立即
滴在榻上人头之上。
这时,人人瞪目如铃,全神贯注在那鲜血液上人头后的变化上。
只见那鲜血落上人头后,有如雨水落在沙地上,一渗而入,顷刻之间,无影无踪。
这正是南刀史烈的遗骸。 史莒已是一声:“爹呀!”拜伏在地。
彩虹女许萍更一声悲呼:“烈哥哥!”扑倒锦榻之上。 一时间! “大哥!”
激动的呼声,不绝人耳。
但同时,却有一声阴笑,夹在呼叫声中,未为众人注意。
接着一阵:“噗!噗!……”的炸裂之声,在大厅各个角落里响起,淡淡的白烟迅速弥
漫开来。 仓促中,不知谁叫了一声:“毒烟!”
顿时全厅一阵大乱,而史威身形疾起,一马当先冲出了大厅,同时人影纷飞,“七煞
宫”余孽四面夺路而出——

北剑程中和剑眉一蹙,道:“少侠还有什么指教?”
大体上看来,他态度语气还保持着相当的平和,只是眼角眉梢之间已隐泛出一种难以描
述的不耐烦神情。 要知道,北剑程中和对史莒已经尽了最大的忍耐了。
要知,史莒在北剑程中和眼中只不过是霓霞仙子黄妙妙之子——一个七煞余孽而已。他
先利用护送陈灵珠之机会与“紫府神宫”搭上了关系,不惜勾结外人,以报私怨,现在一出
手就破坏了史威的接掌南七省武林大权。
虽说自己不该暗坏利用他的深心,给了他参加的机会,谁又知道他功力如此深厚,心机
如此阴险,竟被他使尽了奸谋,占尽了理,反逼得自己莫可奈何。
恼怒、痛恶、惊凛、能不与时俱增。
要非他修养有素,换了任何一人,只怕早就翻脸硬上了。
史莒自然从铁胆金钩闻一凡处,知道北剑程中和识出了他,但他志在公敌,此刻仍不惜
苦口婆心地道:“晚辈有一消息,想报与老前辈知道,当着天下英雄在此,也好共谋对
策……
北剑程中和暗忖道:“此子真是阴险得可怕,竟想先发制人,以掩饰自己出卖中原武林
的大罪,哼!我要叫你再遂了心愿,也就不叫程中和了。”
念动间,一笑道:“少快要说的如果是有关‘紫府神宫’即人犯中原之事。那就不敢有
劳了。本人自会相机应付。” 史莒道:“老前辈知道了多少?”
北剑程中和道:“此事关系中原武林安危。似不宜在此时此地讨论。”
史莒眉头一皱道:“老前辈知不知道‘紫府神宫’此刻已经有人到了‘梵净山庄’?”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史莒的声音又大,只听得台上台下众人无不耸然动容。
不料北剑程中和只淡淡地一笑道:“老夫也知道了!”
北剑程中和怀疑史莒勾结“紫府神宫”进犯中原,误以为史莒故意制造空气,混淆视
听,以遂阴谋诡计。
他为安定人心,表示成竹在胸起见,于是给了史莒一记回马枪。
其实,他说的也是事实,在他心目中史莒不就是“紫府神宫”的人么!
台上台下天下高手,对北剑程中和至为倚重,他这句话,确也收到了安定人心的奇效,
惊扰慌乱的情形,竟因之一清。 史莒不由愕然道:“老前辈好灵通的消息!”
史莒自己都因服了“紫府金丹”,才联想到必是陈灵珠所送,陈灵珠既然来了“梵净山
庄”,当然不会仅只她一人,听北剑程中和语气,竟似比他还要知道得早,他能不由衷地佩
服。 北剑程中和挑眉道:“老夫有几句肺腑之言,请少侠回去之后,仔细想想。”
史莒道:“晚辈洗耳恭听!”
北剑程中和道:“‘紫府神宫’再入中原,实是我中原武林莫大的不幸,凡我中原武林
均应敌汽同仇,一致对外,不知少侠能不能放下个人恩怨,抽身事外,待‘紫府神宫’退去
之后,老夫答应给你一个单独了断的机会。”
史莒哈哈一笑道:“老前辈快人快语,我们原就不该打哑谜了,你我私人恩怨,心照不
宣,为了中原武林浩劫将临,晚辈敢不遵命,晚辈并愿听命于老前辈以供驱策。”
真是大人大量,何等光明的行为,磊落的胸襟。
只是,北剑程中和误会成见太深,把史莒一腔热血一片诚心,当作了用心不善的阴谋,
总算他君子胸怀,不作赶尽杀绝之事,甚至,还希望史官能猛回头,所以也不指出他的真正
身份,仅摇头道:“但愿少侠能袖身事外,便是中原武林之福,少侠伤势甚重,还是多多保
重,静心调养吧!” 史莒朗笑道:“些微之伤何劳挂齿,晚辈还挺得……”
“咳!咳!…”一阵猛咳,接着“啦啦!”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要知,史莒受伤极重,要非“紫府金丹’”,早已死去多时,虽说“紫府金丹”奇效通
神,毕竟服用未久,受不得激动,史莒这一不小心,自是创伤迸裂,人又昏了过去。
彩虹女许萍失声惊叫道:“孩子!你……”
飞快点了史莒数处穴道,止住了史莒奔泉般的血崩,同时,也顾不得其他后果,在众目
睽睽之下取出“紫府金丹”喂了史宫一粒。
“紫府金丹”为“紫府神宫”驰誉天下的疗伤圣药,珍贵非常,单是丹丸,也许北剑程
中和与黄山四皓等人一时想不出它的来历,可是彩虹女许萍取药时,是连“紫府神宫”特制
药瓶也取出来了,黄山四皓等人目光何等锐敏,那还不一眼就看出了那是“紫府金丹”。
黄山四皓,勃然变色,冷笑不止。
北剑程中和更是双眉一紧,道:“夫人,你还是带了令郎走吧!
老夫不愿在这时候借口留难于他,给他一次再生的机会,但愿令郎迷途知返,莫忘了自
己的出身。“
彩虹女许萍双眉一扬道:“你说什么!简直岂有此理,你把我儿子当成了什么人!”
北剑程中和正色道:“夫人的‘紫府金丹’是哪里来的?其他的话还用老夫多说么!老
夫目前网开一面,乃是格外施仁,避忌假公济私之嫌,夫人!我看你该放聪明一点,等到众
怒一起,老夫便也作不得主了。”
彩虹女许萍一震,暗忖道:“这瓶‘紫府金丹’救了莒儿,却也给莒儿带来了洗刷不清
的通敌嫌疑,唉!莒儿一片好心,算是白费了。”
念动之间,耳边传来三九散人文尚义的传声道:“夫人,多言无益,此时不走,更待何
时!”
彩虹女许萍衡量利害得失,长叹一声,抱起史莒,瞪了北剑程中和一眼,道:“程中
和!你如此猜忌成性,但愿你不要后悔!”随之一声:“我们走!”
胡姥姥一声怪笑,当先开路,彩虹女许萍抱着史宫走在中间,西令罗骥幻影神龙徐不留
等背后相护。
因北剑程中和已明言放他们走,群雄不便异议,当下人群一分,让他们一行人走出了大
厅。
三九散人文尚义与云里金刚高天云虽未立时抽身同行,却各自暗加戒备,以防有人向他
们偷袭。
铁胆金钩闻一凡一声冷笑,什么也不顾地追向彩虹女许萍他们而去,事到如今,他也懒
得再和程中和虚与委蛇了。
北剑程中和却是没有想到铁胆金钩闻一凡已与史莒他们打成一片,只道他乃是为了帮助
自己,不惜以身涉险,继续暗中做史莒的工作,不由一阵感激,脱口叫了一声:“闻
兄……”
他呼声出口,警念立生,心想:“如果群雄之中,仍有史莒留下的奸细,这一叫岂不大
为不妥。”于是,话声一顿,改用传音神功一道:“闻兄,你要小心了,啊!你如果能借题
发挥,说小弟两句,那就更好了。”
铁胆金钩闻一凡暗骂道:“程中和你真是瞎了眼,老夫早就想骂你了,你这叫做骨头
贱,自己找上门来。”身形一停,面罩寒霜地冷笑道:“程大侠,老夫今天算是认识你了,
你敢情是一个嫉贤妒才的伪君子,你还有脸叫我么?过去,算我瞎了眼,从今以后,咱们各
不相识,哪里见,哪里算!”气虎虎地扭头就走。
一旁急坏了冲天银鹤胡大招,闪身追出,阻住铁胆金钩闻一凡,赔笑道:“闻二哥!你
和程大哥是怎样了?”
铁胆金钩闻一凡怒容满面,愤愤地道:“胡老七,刚才的事情,你不是没有见到,凭我
的儿子,难道还配不上他那臭丫头,这倒也罢了,现在,又把我推介的施公子,以莫须有的
罪名,轰了出去,老七,你说他到底是什么居心,气人不气人?”
冲天银鹤胡大招拦住了铁胆金钩闻一凡,北剑程中和也飞身过来,道:“闻兄,你我兄
弟甘年的交情,有话总可以说得清,小弟纵有不是之处,闻兄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该看在威
儿面上……”
提起史威,铁胆金钩闻一凡更是火了,面孔一板道:“威儿,威儿,什么都是威儿,你
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手法,简直卑鄙极了,哼!
你道你的用心,当真无人识得么!你也未免太小看天下人了。”
这话说得太重了,只听得北剑程中和为之一愣。
铁胆金钩闻一凡虎虎地一掌向胡大招劈去,胡大招一闪身让了开去。
铁胆金钩闻一凡冷笑道声,道:“胡老七,你要不睁开眼睛,将来总有后悔无及的一
天!”话声中,人已大步走出了大厅。
冲天银鹤胡大招又追了上来,呼道:“闻二哥,你今天莫非喝醉了?怎不怕天下
英……” 北剑程中和晃身阻住胡大招,一叹截口道:“胡七弟,让他去吧!
过两天他气消了,还不依然是我们的好兄弟,唉!说来,我真有些地方对不起他!”
冲天银鹤胡大招一顿脚道:“程大哥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
北剑程中和道:“胡七弟,看出什么——”
冲天银鹤胡大招道:“闻老二明明忘恩负义对南七省武林大权起了妄念,这才变出花样
来阻止威儿……”
北剑程中和哈哈一笑道:“胡七弟,闻老二不是那种人,你这样想,那是我们对不起朋
友了。”
冲天银鹤胡大招“哼!哼!”两声,道:“程大哥,不是小弟说你,你未免过于相信别
人了,比如那罗老贼,罪证确凿,大哥你还是……唉!小弟失言了。”
北剑程中和剑眉一蹙道:“胡七弟,你还是不明白小兄的心意…
…”话声一顿,忽然“啊!’了一声,道:”甘老前辈回来了,他好像受了伤?“
黄山四皓之首甘明气喘吁吁,步履蹒跚地出现在百十丈之外。
北剑程中和与冲天银鹤胡大招飞奔迎了上去。
黄山四皓之首甘明见了他们,不待他们开口相问,一摆手,道:“程老弟,请你去把老
夫那三个兄弟叫到别院来,老夫有话要说。”
说完,也不再入大厅,折身径向自己所居的别院行去。
北剑程中和不便再问什么,与胡大招匆匆赶回大厅,先向九头太岁钟竞年交待了几句
话,然后,向黄山四皓老二老三老四三人附耳传达了老大甘明的话,同时也约略提了一提老
大甘明的情形。 那三兄弟神色剧变,向大家一拱手,便告辞匆匆离去。
这时,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身份地位都高的江湖奇人,无不以一种征询的目光向北剑程
中和望来。
北剑程中和又不便说出甘明已经受了伤的事,不由一阵为难地苦笑道:“目前小弟实在
无可奉告,尚请各位见谅!”
三九散人文尚义一声冷笑道:“其实你纵是不说,老夫也猜想得出来……
北剑程中和心想:我就不相信你猜得出来,当下顺口道:“老前辈有何发现?”
三九散人文尚义笑道道:“甘老大追敌一去不回,是不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问题?”
北剑程中和一愕道:“这个……”
三九散人文尚义正色道:“程老弟,甘老大何等功力,他久去不回,老夫早就替他担上
心了,要是他发生了什么问题,你该知道这问题如何的严重,事到如今,你还在打什么主
意?”
北剑程中和苦笑道:“甘老前辈确是回来了,其他的事,晚辈也实在不知道,但,晚
辈……” 一语未了,只见黄山四皓之末老四季和皱着眉头走了回来。
大家这时已对甘明担上了心,一见李和出现,不由齐声问道:“李老前辈,甘老前辈有
何吩咐?”
李和微微一叹,道:“多谢各位关杯,敝盟兄这时想先和文高两兄谈谈,请各位见
宥!”
随之,向三九散人文尚义与云里金刚高天云两人拱手道:“敝盟兄有请二兄一谈!”
三九散人文尚义哈哈笑道:“贤昆仲既然看得开,老夫敢不遵命,高老儿,咱们不能不
识抬举。”
李和请过三九散人文尚义与云里金刚高天云,又回身向北剑程中和道:“程老弟,请你
也和我们一同去一下,至于座中各位即请移驾‘思源堂’,稍后愚兄弟另有要事与各位相
商。”
在座的各大门派掌门人和一干豪雄,虽说身份极是尊祟,但在三九散人文尚义与云里金
刚高天云和黄山四皓之前,还是差了一段,大家自是无话可说,纷纷道:“各位老前辈尽管
请,晚辈等在‘思源堂’恭候就是!”
北剑程中和身为地主,少不得又向大家告了罪,这才陪同三九散人文尚义等人直奔黄山
四皓所住的别院。
一行到得黄山四皓所住的别院,只见老大甘明面色苍白地坐在交椅之上,脚前放了一只
瓦盆,盆内吐了不少鲜血。
三九散人文尚义霜眉一皱道:“甘老大,你受了重伤?”
黄山四皓之首甘明惨然一笑道:“不瞒文兄说,小弟这个跟头栽得实在不轻,各位请
坐,且听小弟慢慢道来。”
原来,黄山四皓老大甘明一见桌上的“银鳞夺魄刀”与“三才”
金凤“两种刀法,被一位女子藏在彩带之下,卷掠而去……
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眼皮底下,自是忍耐不住,随即纵身追了出去……
当时,他倒真未把那女子放在心上,心想:你如果能逃出十丈开外,就算不错的了。
哪知,他足足追了几十个“十丈”,也没有追上前面那女子。
起初,他是气愤填膺,时间一久,他却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凭他七八十年的修为,
会追不上一个小小的女子,他要再不知道警惕,那真是白活了几十岁了。
警惕之心一起,便不兔踌躇起来,同时,脚下也就慢了下来。
前面那女子原已是跑得娇喘吁吁,心头大急,这时见身后退来之人,忽然慢了下来,她
也就心神一松,慢了下来。 这在她来说,原是力不从心,不得已之事。
可是落在黄上四皓之首的甘老大眼中,却把她的跑不动,当作了有心戏弄。
以他的年龄来说,既已起了戒心,便当淡淡一笑,不上她的当才是。
但是,以他黄山四皓在中原武林的身份地位,他宁可丢了老命,也咽不下这口气来,一
个少年女子都追不上,这话说了出去,黄山四皓脸面何存,真不如死了的好。
人到了生不如死的时候,也就顾不得一切了。
黄山四皓之首老大甘明猛然吸了一口真气,暴喝一声:“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敢戏弄
老夫,老夫容不得你了。” 双足一顿,平空扑了出去。
前面那女子闻声起步,已是慢了不少,又加甘明急怒拼命,这一发动,原是十几丈的距
离,一下子就接近只剩七八丈了。
前面那女子见来人越追越近,心里一慌,双腿发软,相反的,更是跑不动了。
黄山四皓之首甘明心头一喜,去势更猛,二三个起落,已像苍鹰扑兔般到了那女子头顶
之上,一声冷笑道:“丫头,老夫看你还向哪里逃!”
双臂一扬,十指箕张,觑定那娇弱少女肩头上抓去。
那少女先是惊悸无比,但当黄山四皓之首甘明人起空中,迎头扑来时,反而恢复了镇
静,蓦地扭转娇躯,杏目圆睁,怒叱道:“老鬼! 尔敢!”
一道彩虹陡地飞起,朝着甘明反卷而上——

史威一掌劈开那道彩虹,谁料那彩虹却一卷把桌上的“银鳞夺魄刀”和“三才金风”两
刀法都摆走了。
敢情,那道彩虹女的主人志不在史威,以声东击西之法,达到了目的。
这分功力,心智,计算,手法之巧,确也到了令人叹为绝妙的境地。
台上一阵大乱,黄山四皓之首甘明眼快,看出那彩虹的另一端,是操在一条纤小蒙面人
之手,于是顿足飞身追了出去。
黄山四皓够人物,也够沉着,老大退出去之后,其他兄弟三人竟是端坐不动,未加理
会。
史威引颈发出一声胜利之啸,镇住了骚动的群雄,大家的视线回到了史威的身上,这时
再也不关心那受伤倒地的史莒了。
北剑程中和抢到了史威前,拍着他的肩头,表示了祝贺之意后,朗声宣布道:“各位高
宾!南刀史烈史大侠独子史威,力战获胜,荣任七省武……” “且慢!老大有话说!”
三九散人文尚义掠身而回,正好拦腰截断了北剑程中和的宣布。
北剑程中和微露不悦之色,硬直地抱拳道:“老前辈有什么指教?”
三九散人文尚义道:“老夫觉得老弟未免宣布得太早了!”
北剑程中和道:“众目暖暖之下,威儿一掌致胜,乃是不容否定之事实,难道老前辈另
有所见不成?” 三九散人文尚义道:“老夫也承认史威得胜是事实。”
北剑程中和道:“这不就得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道:“事实固然是事实,但程老弟你,就此宣布史少侠即为南七省武林
之首,似乎仍有私之嫌。”
北剑程中和剑眉耸了一耸,似己被激怒了,只见他脸色一阵变换,终于吸了一口长气,
压住心中怒火,强笑道:“晚辈愚昧,尚请老前辈明白见示?”
三九散人文尚义道:“老夫刚才好似曾听得程老弟说过,比武得胜之后,仍得在大家考
查三年之后,才能接掌南七省武林大权,不知老弟还记得这话否!”
北剑程中和一怔道:“确有此事,但晚当时说的是施少侠。”
三九散人文尚义“啊!”了一声,道:“这一规定原来是专为对付施少快的,老夫这就
无话可说了!哼!哼!…”专为对付施少侠,这话有多难听,确然显得无私有弊,而三九散
人文尚义最后那二声“哼!哼!”更不知包含了多少轻蔑。
北剑程中和脸色一变,深怪这位三九散人文尚义成心给他难堪,故意鸡蛋里找骨头,但
事已至此,站在他的立场,却确有一正视听的必要,于是他提高声音,一则答复三九散人,
再则希望有所了解地朗声道:“那也不尽是为施少侠而定,如史威不是晚辈深悉其为人,心
性人品堪为南七省武林之首的话,同样也考查三年之后,才能接掌南七省武林大权。”
凭他北剑程中和时下如日中天的声望,他认为史威的人品心性没有问题,原也说得过
去。
可是三九散人文尚义又有说词,道:“老弟,就你个人对史威的了解,似乎不能代表
‘大家’两字的意思吧!” 北剑程中和一愕道:“老前辈可是认为晚辈…”
三九散人文尚义哈哈一笑,截口道:“老夫不是指责你,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规劝你,
譬如老夫我,我就不甚了解史少快的为人,但并不能代表大家都不了解史少侠,反过来,
嘻!嘻!老弟你。…”话声一顿,余下的话尽在不言中,也不必多说了。
凭他三九散人文尚义在武林中的身份,比起北剑程中和来,只高不低,目前唯一不同的
是,一个为隐逸高贤,一个则是掌握实力的风云人物。
但在尊老敬贤的古社会里,三九散人文尚义虽不时当,他的一句话仍有其足以抵消北剑
程中和的竟见的力量。
何况,北剑程中和原就不是专横不讲理的人,三九散人文尚义这一表明观感。确为这件
事情带来了问题,他一时无以否认。
他讪讪一笑道:“老前辈说得有理,晚辈谨谢教正。”真的向三九散人行了一礼。
三九散人文尚义原对北剑程中和极为不谅解,想不到北剑程中和竟然不再强辩,显然也
深具从善如流的美德,他大出意外之下,不由一怔,也忘了回礼。
北剑程中和又道:“不过,晚辈仍有一个提议,当着各大门派帮会和各方英雄在此,请
求选出数人,以考察史威,不知老前辈认为当否?” 这很合理,不容异议。
三九散人文尚义能认为不合理么,当然只有点头道:“只要大家不加反对,自是可
行。” 北剑程中和当即大声征询南七省武林朋友道:“各位有无异议?”
南七省武林朋友够身份说话的人,差不多都和史威交情不恶,而且大家在怀念南刀史烈
杀身成仁,为南七省武林带来了无尚光荣的心情之下,早把史威视为继承南刀史烈接掌南七
省的当然人选。
对于北剑程中和的话,自然是一唱百和,不仅没有异议,而且很快的就推出了九位代
表。
他们是:铁胆金钩闻一凡,九头太岁钟竞年,子母神拐李仲元,冲天银鹤胡大招,六如
神手王明,青风居士万松月,衡岳二友杨志清和潘云华,以及北剑程中和。
北剑程中和虽不是南七省武林中人,由于南七省武林朋友相信他,把他当做自己人,所
以给了他这份荣誉。 九位代表很快就集中到了台上。
其中除了铁胆金钩闻一凡和九头太岁钟竞年两人算是深知史威的真正身份外,余人皆犹
自蒙在鼓里。
所以,铁胆金钩闻一凡和九头太岁两人在九人之中所占的分量极是微小。
九人一集中,冲天银鹤胡大招便发了话道:“我们认识史威差不多都有四年了,早超过
了三年的规定,很可以马上决定史威的是否获得通过,不知大家以为然否?”
大家无不点头道:“胡兄言之有理!胡兄……”
北剑程中和截口道:“且慢!待小兄问问文老前辈有何意见。”
再问三九散人文尚义的竟见,无异等于给了他颜色看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哪能等他开口发问,早接口道:“程老弟,有你的,老夫没有话说
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话声甫落,台下却又有人接话道:“我还有话说!”
人群之中走出一个中年妇人,手中抱着气息隐隐的史宫,紧接着这中年妇人身后是胡姥
姥和二个陌生的面孔的人。
彩虹女许萍,西令罗骥和幻影神龙徐不留都化了装,所以无人识得。
云里金刚高天云挥着大袖走在四人之后,虎视眈眈,目射厉芒。
北剑程中和微微一怔,道:“夫人,怒在下眼拙,未曾相识。”
彩虹女许萍爱子成伤,怒恨交集,积怨如涛,哪还与他客气,冷冷地道:“你不认识
我,我就不能说话了?”
身步一飘,上了擂台,其势轻灵,快过闪电,看得北剑程中和心底一寒,不禁退了三
步,保持一段缓冲距离。
皆因,彩虹女许萍心记夫仇,二十年来痛下苦功,未尝一日稍松,是以进境非凡,其成
就之高,早巳超过了北剑程中和。
彩虹女许萍上了擂台,身后各人也齐身落于彩虹女许萍左右。
北剑程中和躬身道:“夫人有话请说,在下并无此意。”
黄山四皓老二老三老四,见云里金刚高天云跟在彩虹女许萍身后而来,大是惑然,他们
尽可不屑答理别人,但对云里金刚高天云可不敢如此相待,何况,就在片刻之前,还得了他
暗中不少帮助,此时虽见他怒容满面,意向难测,却又不能失礼,三人一齐起身,相迎道:
“高兄,请坐!”
云里金刚高天云一声冷笑,坐到黄山四皓之首甘明椅子上,一言未发。
黄山四皓三兄弟,落得一个没趣,只有自话自道:“误会了,误会了,高兄想是误会
了,”讪讪地坐了回去。
那边,北剑程中和也替彩虹女许萍等四人设了座位,又特为史莒取来一张躺椅,彩虹女
许萍放下史莒,附耳道:“孩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待为娘质问过那老贼。”
听语气,北剑程中和已猜想到她是谁,眉头方一打皱,彩虹女许萍已然向他冷冷地道:
“你过来,我儿子要亲自和你说话!”
北剑程中和素以谦和著称于武林之中。深能体会彩虹女许萍这时的心情,同时,事实上
也非移尊就教不可,于是大步走到史莒身前,俯身道:“少侠伤势如何了,本人很是抱
歉。” 史莒双目猛然一睁,道:“我很好,不劳前辈担心。”
北剑程中和心底生寒,暗忖道:“此子委实令人可怖,身受此重伤,任何人也非死不
可,而他此时目光仍能凝而不散,话声也劲而有力,不知将来要给我威儿带来多大的麻
烦,”念动问,不免微微怔神。
他哪知道,史莒要非报了“紫府金丹”,只怕早死多时了。
史莒又道:“听说前辈已宣布史少快为南七省武林大权之继承人,不知确否?”北剑程
中和暗笑道:“施少侠有何议异?” 史莒道:“前辈认定是他胜了?”
人家没胜,一掌几乎要了你的命!这话听来,似乎史莒的脑神经有了问题,彩虹女许萍
秀眉一皱,心头一酸,几乎忍不住流下泪来。
北剑程中和为人至为持重,如今史威已是大获胜利,眼看史莒落得神经错乱了,倒是不
忍再刺激他,当下含笑道:“少侠认为该是谁胜了?”
史莒神情镇静,又不似有神经病地道:“这要程大侠决断了,不过晚辈可以提醒程前辈
一句,晚辈在受伤之前,大有将史少侠置于死地的机会。”
北剑程中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是少侠你一念生仁,以致落败了!”语气之中
充满了难以相信的意昧。 史莒道:“老前辈不信么?”
北剑程中和道:“不相信的人只怕不只本人一个。” 史莒道:“晚辈有物证!”
北剑程中和道:“本人极愿一观!”
史莒道:“请老前辈会同文老前辈一验史少侠‘期门穴’四寸左右处,便知晚辈之言不
虚。” 史威一怔,低头瞧去,脸然立变,左手一翻,就待撕下那片衣襟。
北剑程中和到底不愧光明磊落,喝声道:“威儿,不得造次!”
史威缩手发出一声长叹,眼下北剑程中和的话他不能不听。
北剑程中和道:“你把右手平伸过来!”
史威苦笑道,伸平右手,走近北剑程中和。
北剑程中和目中棱芒一闪,已然看清史威那胁下衣襟上有一个被指力对穿的小洞,心头
猛震,愣然道:“过去送请文老前辈过目。”
史威正要转身行去,三九散人文尚义已是哈哈大笑道:“不用过目了,老夫早就看到
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北剑程中和沉吟有顷,向史威一挥手道:“威儿,你先下去!”
史威一怔道:“程伯伯你……” 北剑程中和摇头叹道:“不用多说了,这是事实!”
史威何等狡猾之人,既知已无指望,便表现得特别有风度,一笑道:“伯伯不要误会
了,小侄的意思是说,胜利应归施少侠!”
北剑程中和当时面子十足,哈哈大笑道:“好孩子,真不愧是南刀史烈之后!”
转身叫了一声:“少侠,恭喜你了!”
史莒道:“败军之将,何以言喜,晚辈尚有自知之明。”
北剑程中和一愕道:“施少侠,你……”
史莒道:“晚辈不承认落败是事实但我不承认获胜更是事实,老前辈当不致要晚辈再作
解释了吧!” 北剑程中和道:“依少侠之见?”
史莒道:“晚辈但愿能再有一次光明的竞争!”
北剑程中和哈哈大笑道:“少侠!老夫也非常佩服你!”笑是笑了,只是笑声之中充满
了苦涩的意味。 同时,对史莒的戒心更提高了不少。
接着,北剑程中和再次走到台前,郑重的朗声宣布道:“施少侠与史少侠胜负难分,以
和局论,南七省武林之首产生请南七省武林代表另议!”
台下一片交头接耳之声,历久不绝。 史莒忽然叫了一声:“程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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